2011年12月30日星期五

再現劇團:迷彩馬戲團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12.17  7:30PM
地點:台大鹿鳴劇場
名稱:再現劇團  迷彩馬戲團

比起9月的Beta版,12月的正式演出多了非常多的內容,也將演出時間拉長到3小時。只是編劇有太多東西想說,即便劇中笑料不斷,但大多以段落呈現,模糊了劇中兩條主線的走向。此外,戲的結尾有拖沓之嫌,本以為劇已經結束了,沒想到還有兩個大段接著來,這點待文中再敘。

《迷彩馬戲團》諷刺的是軍隊的荒誕與誇張,包含當兵的心態、進行的操演訓練等等。由於軍隊與外界的制度截然不同,貌似兩個世界,舞台設計在演出區與觀眾區中間,立起一面用繩子編織起來的高牆。再加上軍中生活的各式不可思議,觀眾透過繩牆看戲、大笑,有如觀賞動物翻滾跳躍,更別說遠處天花板上直接高掛的彩球與布幔,甚至連阿兵哥戴的帽子都拿來強化這樣的印象:毛茸茸有著兔耳朵的毛帽。軍隊,就是馬戲團怪奇。

故事由兩條主線組成:志願役小兵李志偉的總司令夢、傘兵王家豪自殺前後的心情與軍隊應對荒謬。主線之間則再穿插軍隊的亂象百態:樣版裝正經的莒光園地、睜眼說瞎話的站崗過程、「軍中如戲,全憑演技」的虛應演習等。最值得注意的,是對「個人」的打擊。這類的集體主義在劇中出現的次數不勝枚舉:因為有同袍感冒,全部的電風扇都得關閉;操演到一半若有人不舒服脫隊,帶隊的長官會刻意刁難剩下在隊的隊員,讓個人的不舒服成了一種想說卻不可說的集體怨恨。

李志偉受到總司令「為國為家」的想法感動,因而自願進到軍中服役。等到真正進到軍隊,不管是站哨、操練還演習,制度的散亂與誇張,都讓他逐漸認清真相。「在一個全然是假的世界裡,當你認真要做一件事時,那只會顯得更假。」所以,他的理想在總司令室崩解:軍隊體制由上到下,從來就是一個虛假。總司令的軍帽與軍服在,只是缺了個容器來裝。李志偉終究成了他想變成的總司令,只不過,那是最假的總司令,披著總司令軍服的人型罷了。

軍中對於「個人」的打擊在此時達到了最高點,不再有「個人 (李志偉)」,僅存絕對的精神象徵「總司令」 (OS: 像不像某種邪教?)。記得操演時士官長問的:「你的隊伍裡有幾個人?」「一個人!」

操演的不正當性,帶出了傘兵的自白。這裡加入了以軍隊做為暑假研究課題的外星人一起做分析討論。一段模擬演習自殺後的各式可能,不但凸顯了軍人的素質良莠不齊,遇到問題只會想辦法推責任,還是從長官到小兵一起推。唉唉,難怪人家說:「兵怎麼當最好?裝笨就是了。」沒想到,笨不是裝的,是真的!(Q_Q)

在第一段文字裡提到:劇的結尾有拖沓之嫌。我會這樣說,編劇寫了三個結尾,但全都給演了出來。《迷彩馬戲團》的最後三個段落依序是:李志偉成了總司令的容器;夜晚降臨時,軍人的心魔出來張牙舞爪的掙扎;最後一束用來感念傘兵找回活下去的意義與悼念悲哀制度的花束。我原本以為戲會結束在第一個段落,看著李志偉微微顫抖著朝後方的舞台走去,「總司令好」的聲音響起,一整個悲壯呀 (奔~)!結果,後來來的兩個段落,斷掉了這樣的情緒,啊~ 可惜呀!

《迷彩馬戲團》以歡樂逗趣的手法詮釋這個大家都知道,卻沒人要戳破的沉重議題。雖然整體來說需要再瘦身,讓戲的架構與內容更精實些,但亦莊亦諧,又言之有物的過程,已經非常值得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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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9日星期四

漫溢而出的回憶之流《逆旅》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1,12,23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展(新點子劇展)
製作:狂想劇場
導演:廖俊凱

舞台像一條軌道劈開兩邊觀眾席,從劇場邊緣來看,從貓道天花板灑下燈光,猶如繁星,籠罩四野,角落傳來巴哈郭德堡變奏曲--據說是最適合治療失眠的鋼琴曲;舞台上是男男女女演員,直立如旅客,提著硬殼行李箱;或高舉著書,向虛空中朗讀;演繹著一首輾轉反側的回憶之曲。這首曲子到下半場時,我們終於看懂了,但是,除了懂之外,似乎缺少一股情難自己的神馳。

舞台中央亙著一條深溝,象徵分隔五十年的海峽兩岸、父女之間難以踰越的代溝、南去北往目的地相反的車站月台、年輕的父親與年老的父親兩重不同的心理空間……..,予人多重想像,也拉出舞台走位的調度基調:一重寫實,一重象徵,多重疊置。演員主要以寫實方式表演,不時被賦予抽象的空間概念以及走位;語言有時進入戲劇角色的熱切對話,有時疏離出事件成為感性旁述者。虛與實,入與出,演出層次並沒有被拉出來,而顯得糊膩,上半場尤其像噎著被糯米糰似地陷入一片回憶敘事流。

除了謝俊慧飾演的水月和溫吉興飾演的王典玉,直接說服觀眾,其它都讓我們處於「解讀」的情緒之中。在這個演出中,「說」的功夫非常重要,演員陣容也相當令人期待,可是與其說我們想看到演員,不如說我們期待看到一群有血有肉的人物。記憶應該穿在演員身上,直接讓觀眾讀到一群渾身是記憶的人,而非賣力講故事的演員。

時代造成的錯誤,一個丟失了自己真正姓名的人,失落了真愛,失落了信仰,嫁接移植了身分,過著身不由己的人生;於是也就強迫自己不再駐足任何人心田、永恆漂流。這份心靈的漂流感傳承給下一代,所幸做女兒的擁有一隻逆溯之筆,把父親無可挽回的記憶及人生,給點點滴滴地寫回來。這是個迷人的故事,但不見得是好演的故事。回憶荏苒,於文字上,自在出入於隱喻與呈顯之間;搬到舞台上,則看得見的和看不見的部分如何並置、濡滲、烘托,是文學載體轉譯為劇場時,難以跨越的挑戰。


本文首登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參考書評:柯品文(破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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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8日星期三

一樣

作者:薛西
站台:在你說喂之前

翻讀《歸零與無限-特殊藝術金講義》,書籍內容出自於創辦台北聾劇團、拈花微笑聾劇團的汪其楣,在台北藝術大學規劃的一門跨系所的「關渡講座」。這門講座「邀請在特殊藝術領域,長期從事展演,編導等創作項目的專業者、策劃/製作人,和心無障礙的觀察家來校園現身說法……」閱讀的同時,不由自主的,思緒又飄回到過去那段劇場工作的日子。

曾經,在一個排練場,我關去燈光,讓演員躺在地上放鬆、放空。在幽暗裡,我請其中一位走近我,窗外微光讓我們僅看得到些微的彼此,我問,你想過要交女朋友嗎?然後,他開始說話了。他像是一位極具即興 對白能力的演員,以一種內斂,緩靜但充盈爆發力的姿態,說著他想啊,他也會偷偷溜進哥哥房間取拿A片,再偷偷看完放回去。我則是毫無招架之力的觀眾,在幽暗裡聽著,然後悄悄掉淚,我像是目睹了某種創傷的原型,而那情結至今糾擾著我,未曾揮卻。

那是2005年,我剛剛進入角落劇團工作,那時正排練著一齣名為《我們的戲即將上演(致劇場)》的作品, 要在當年的「第六種國際官能表演藝術祭」演出。我是從和身心障礙者一起,開始劇場工作的。角落劇團是一個以身心障礙者(主要為智能障礙者,但並不排除其餘 障礙類別)為主體,兼營咖啡劇場、協會、劇團的民間組織。但我其實說錯,角落稱呼他們為身心挑戰者。挑戰,意味著跨越,具有較為正向的意涵。可我後來其實 不在乎這些了,因為無論障礙或挑戰,前提都是,我們是否願意接觸,進而理解他們?以及如何理解?

在那段時日,考驗除了在排練過程發生(和每一齣戲相同),演後座談是另一個試場。大抵因為某種偏執,我不喜歡從觀眾席傳來「你們(演員)好棒喔」這樣子的心得,總讓我以為隱含著「原來身心障礙者也可 以演戲」的語氣。相較於此我更貪心的希望,如曾與盲人有過戲劇發展經驗的王婉容在書裡說道:

我也很希望「盲人演戲」能成為一種常態。當大家所關心的,不再只限於「盲人也能演戲?」這種標新立異的「新聞性」,而是演出的「共鳴性」、「原創性」、「藝術性」和「精采度」時,「盲人演戲」才能穩定地發展下去。

後來,經過的這些年,當我聽到台北聾劇團表演踢踏時,聾人身上彷彿與生俱來的節奏感,當我看到盲人身體逐漸發展出一套不準確身體美學,當我讀到精障從應用劇場形式逐漸敞開內在,這一點一滴更讓我相 信,當身心障礙者站在舞台上,並不只能是被視作奇觀,那裡面有一種專注投入的真誠,以及我們必須重新檢視、評估、論述的身體美學。

但在角落的時日,我記得更多的,其實是另一齣《Clean》, 它在小小的角落咖啡劇場上演,演員與觀眾離得好近好近,視線無可迴避,它終歸帶來了一些甚麼,落幕之後一一浮顯,連我自己也始料未及。那時帶領這群演員上 接觸即興課程的朱星朗老師,聽到我說他們一週丟本的回答時,詫了一驚,我見他詫了一驚才意識到這點(我本來以為僅四頁劇本,不甚在意此事);現為影評人, 常翻譯酷書籍的但唐謨則說,其中一位演員從頭到尾將水從右邊的杯子倒入左邊,再自左倒入右的重複動作,節奏十分穩定,一般演員都不一定能如此專注。

他們的觀察提醒了我,角落劇團的演員可以做得更多,更好,他們需要的,無非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的「機會」而已。

誰沒有障礙?心理的障礙、工作的障礙、家庭相處的障礙、愛情的障礙,也是障礙的一種。我們和他們是一樣的,並不因為障礙手冊而有所差異。

可是,我也知道,我們終究還是不一樣。(身心障礙)身分的命定牽動著可獲得的學習資源、生活的照護政策、住行空間的營造等面向。於是,我說的一樣,意思是我們都有「人性」,都有「能力」,無分高低, 只是必然的差異。他們和我們並無差異,我們會的,他們不一定會,反之亦然。如我前面所述的那位節奏穩定的演員,咖啡館內外場的工作他都會,包括做蛋糕、煮咖啡,而親愛的各位啊,這些我可是一項都不會。

我們和他們是一樣的,但怎麼告訴大家這一點,卻讓我感到艱難。

於是,我又想起了。後來有一年的劇團公演,在下午的最後排練,有演員遲遲不能進入狀況。休息時,我和導演將演員帶離排練場,詢問著演員,原來他和喜歡的女生吵架了。那一刻,我暗自嘆了好幾口氣,但在不斷的句逗中,我也看見了他懷持的愛,是那麼樣的真摯以及憂鬱。
在這樣的愛裡,傻瓜,我們不都一樣。


※首刊於一本沒有詩的詩刊《出詩》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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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6日星期一

【預報】黑眼睛跨劇團:Taiwan365-永遠的一天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12.18 7:30PM
地點:國家戲劇院3F排演場
名稱:黑眼睛跨劇團 Taiwan365-永遠的一天


今年是建國百年,照理說該是普天同慶放鞭炮的一年。但是呀,這一年不管是國內還國外,怪事悲事大事特別多,更別說正好碰上了四年一次的全島停滯期,喔不,是比廟會酬神更熱鬧的總統選舉大拜拜,一整年都熱鬧滾滾呀!

看排的這天,距離演出還有兩星期。雖說仍有許多細項待修補,卻已經可以看出趣味。《Taiwan 365 – 永遠的一天》模擬了一場建國百年跨年晚會,晚會活動上有夾子小應的演唱會、說學逗唱都忙得很的主持人、準備各式表演的里民等等。另外,還有跑錯場的劇團、靈媒招魂辯論、明明存在卻一直被忽略的核廢料與輻射線與同志與高潮等。對了,據說在夢想家嘎一腳的宇宙人也會來共襄盛舉。

導演鴻鴻找來了兩個人創作,分別回應對這世界的觀察:夾子小應的歌,與簡莉穎的劇。其中,簡莉穎將島國與世界的紛亂,揉成了戲的身體,再將其擺成誇張諷刺的姿勢。幾個看似正經卻明擺著打人耳光的橋段 (Ex. 詭異的統計與證明方式、算命改名求運勢) ,不僅笑果十足,批判力道也強勁。(註:由於此次看排時,小應的部分剛排,此預報只談劇的部分。)

我常常有一種感覺,一種越看新聞越覺得世界要滅亡的感覺:外頭有戰爭、革命、海嘯、核災與歐債危機;家裡則有土徵、樂生、失業、遊民與政治惡鬥。然後,我就會拼命拿著遙控器轉台,想著這樣瘋狂的轉一轉,會不會將世態轉好一點 (鴕鳥心態)。產出這預報的時間,正好是2011年的最後一個星期一。我沒有太多工作上的Blue,反而是重新翻閱看排筆記時,有種洋蔥薰到眼睛的難過呀!

在嗆辣的是芥末日來臨前,《Taiwan 365 – 永遠的一天》會先嗆辣的帶觀眾一起細數這一年的各式荒謬與喜樂。


註1:這場演出有不少和觀眾互動的段落,請不要害羞,跟著台上演員一起玩樂吧!
註2:演出雖是7:30PM開演,但7:20左右就會有一小段戲前戲。若時間允許,不妨提早進劇場唷!

◎ 演出名稱:黑眼睛跨劇團 Taiwan365-永遠的一天
◎ 演出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 演出時間:12/30~01/01
◎ 編導:鴻鴻
◎ 編劇:鴻鴻、簡莉穎、夾子小應
◎ 演員:夾子小應、王世緯、雷煦光、吳柏甫、曾筱庭、吳心愛、姚淳耀
◎ 相關連結:
- 官方Blog:http://www.wretch.cc/blog/darkeyeslab/899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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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3日星期五

劇本與人生(Part3)

文字: 周力德
網站: Messenger's Blog

問一個好問題,對寫劇本而言是很重要的。例如,《莎翁情史》的編劇在寫劇本前提出的是:為什麼莎士比亞會寫出《羅密歐與茱麗葉》的劇本?由此聯想並獲得一個結論:莎士比亞當時一定正在談戀愛。莎士比亞正在追的女孩,和茱麗葉一樣,是貴族千金,生活在父權之下,家裡有一位照顧她的奶媽……。

光有愛情不夠,還要建立莎士比亞所置身的環境。例如,他為玫瑰劇院寫劇本以賺錢謀生,但因為沒有靈感,手頭很緊,向劇院老闆借錢,可惜劇院老闆也欠了一屁股債,還被債主給綁起來燒靴子,在《羅密歐與茱麗葉》寫出來之前,他們兩人都是窮光蛋。不僅如此,教會對劇院也不友善,神父站在街頭向社會大眾宣揚劇場如何敗壞風俗,還以玫瑰劇院為例,說了一句雙關語:「玫瑰再怎麼香,聞起來也是臭的!」莎士比亞經過神父面前,聽見這句話,後來便據以改寫,放進《羅密歐與茱麗葉》中,成為茱麗葉的經典獨白:「我們叫做玫瑰的,即使不叫玫瑰,聞起來不也一樣芬芳。」

因此,《莎翁情史》的編劇能將劇本寫得如此出色,關鍵在於他們鉅細靡遺地提出了《羅密歐與茱麗葉》的相關問題。以上述為例,編劇的提問是:為什麼莎士比亞會寫出「我們叫做玫瑰的,即使不叫玫瑰,聞起來不也一樣芬芳。」透過想像力與反覆推敲,編劇決定,這話出自於一名討厭劇場的神父,只是莎士比亞路過聽見,最後改寫了它。這樣一來,不但可以寫出莎士比亞亟需創作靈感的個人狀態,也可以道盡劇院在當時受到教會人士歧視的社會環境。

這場莎士比亞路過神父的戲,大約只有十秒;莎士比亞路過、聽見,對這句話做了一番琢磨,用手在空中筆劃一下,然後走過、離開。短短十秒,卻將莎士比亞個人的創作困境與社會環境的不利,充分表現出來,可謂言簡意賅,深具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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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1日星期三

Be劇團:365封遺書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12.18  2:30PM
地點:ARC藝文空間


人所擁有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到底有哪些事情是該做的?又要怎麼好好審視自己的每一天呢?你可以每天早上醒來寫封計畫書,睡前再寫封遺書,把今天當成是第一天,也是最後一天,兩相比對,就會知道你完成了多少。

這個想法來自於編導廖苙安和朋友的聊天對話,同時也是《365封遺書》的中心。這戲拿一場小小的戀愛做引:女孩聽了男孩的想法,開始寫下人生的第一封遺書,把自己的每一天當成是最後一天。為了沒有遺憾,所以會更加認真面對自己的生活與感情。


《不按照比例尺的簡圖 XD,按圖可放大》


這個戀情的起點在一間咖啡廳,實際上演出的場地也在咖啡廳。吧檯旁刻意空出的一桌二椅,成了演出的小舞台。天花板上頭還有裝飾用的吊燈,不時搭配劇情做燈光變換 (Ex. 男孩順利約到女孩時,燈光一閃一閃的陪著興奮)。只是這段戀情進行的不太順利,故事也說得不甚清楚,看似女孩的家長反對,但男孩也因自己生活的混亂而發了卡給女孩 (拒絕女孩的告白),讓人有點摸不著頭緒。不過演員 (李奕璋與倪裴薇) 的表現自然,眼神與肢體動作適時表現出正在戀愛的呆拙、旁若無人的甜蜜,讓觀眾看戲時,嘴角會因為場上羞澀的放閃光而微微上揚的笑。

劇中用了大量的影像來說明遺書的概念,內容為多數人的訪談,包含:會不會寫遺書?為什麼(不)寫?遺書要寫給誰?寫些什麼?竟然還有人想要出版遺書?明明是個嚴肅的議題,大家的回答卻讓觀眾笑得開心。跟著影像,自己也在心裡問了相同的問題,想像如果死亡就在明天到訪,該留下些什麼給身後的人。

雖說戲名叫做《365封遺書》,但戲劇跟遺書的關係不如影像來的緊密。即便女主角最後真的寫了365封遺書,男主角也終在咖啡廳現身,帶來了一種「寫了遺書後就能讓遺憾圓滿」的感覺。只是對於已經不再青春花樣的我來說 (OS: 咳咳,我是工作一段時間的輕熟女了),這樣童話的安排少了點深刻與不真實呀!

我自己有寫手帳的習慣,每天睡前會窩在床上記錄這一整天的心情:多加了誰為FB好友很開心啦?誰在上班的時後又惹到我啦?很多時候是情緒宣洩,進行自我中心的批鬥。不過,如果這是我人生的最後一篇手帳,或許就不會讓頁面充滿這麼多負面能量,而是要感謝我所擁有的一切,以及世界上這麼多可以讓我發花癡的好人好事好物,哈。

也許現階段無法下筆寫遺書,不過倒是可以開始列Bucket List,然後逐一實行,減少到時候真的要寫遺書時的遺憾。進到咖啡廳看戲前,觀眾會拿到信紙與信封各一。演出結束後,編導希望大家寫下自己的第一封遺書,她會將其保留三年再寄出!這可是跨越時空的遺書呢!拆開信封那一刻,該是在哪個城市、哪個劇院,跟著哪個誰,一起看戲看當年的心願呢?


1st PS: ARC藝文空間是去年剛開幕的咖啡廳,除了有咖啡輕食與桌遊,主人希望它同時能結合展演耶~
2nd PS: 那個說要出版遺書的是瑋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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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9日星期一

劇本與人生(Part2)

文字: 周力德
網站: Messenger's Blog

上回提及《莎翁情史》以及劇本與人生的關係,覺得意猶未盡,索性再寫一段。

伊莉莎白女王是《莎翁情史》中很精彩的角色;戲份不多,卻很關鍵。有一次她接見 Viola,兩人針對「戲劇是否能表現真愛」有不同看法,女王認為戲劇是虛假的,Viola 則認為舞台上可以體現人的至情至性。兩人針鋒相對之後,女王說了一句:「外面的煙火放完了嗎?聽完Viola 的話,煙火能使我們平靜一些。」語畢,全場哄堂大笑。

話中帶刺以及幽默感是女王的個性,而這句話既簡單,又將這種個性刻劃得很深刻。煙火是令人激動及興奮的,如果「煙火能使我們平靜一些」,那可見 Viola 剛才的話是如何令人驚嚇與震懾的了。

最棒的一句台詞發生於女王替 Viola 解危的一刻。Viola 臨危受命,上台演出茱麗葉,壞了當時女人不能上台演戲的規矩。謝幕後,Viola 即將被執法者糾出,結果女王即時上台,制止了官員去揭發 Viola。她將 Viola 叫來跟前,說這種男扮女裝的技術簡直是偉大的幻覺,隨即很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我很了解一個女人在男人專屬行業裡的情形。天啊,我真了解。」這句經典台詞,使女王與 Viola 有了身分上的呼應;在 Viola 身上,女王看到了在另一座名為政治的舞台上那個孤獨的自己。因此,女王想替 Viola 解危,變得合情合理。

片尾,當女王離開劇場準備上馬車,在一灘積水前停下來,等待一旁的隨侍解決這個麻煩,但等了老半天,沒人揣摹出她的心意。等到終於有人將外衣脫下準備當做踏腳墊鋪上,女王已經等得不耐煩了:"too late, too late",說完便涉水而過、踏上馬車了。本來女王可以直接走人的,但為什麼編劇要留下這樣的橋段?細究之下發現,表面上,「太遲了」指的是隨侍的反應與手腳太慢了,但實際上,也在暗示莎士比亞與 Viola 的愛情,為時已晚。Viola 即將履行婚約,與丈夫遠赴美國了。因此,「太遲了」是很細膩的雙關語。

寫劇本的時候配角往往變得很功能性,《莎翁情史》的伊莉莎白女王提供了借鏡,原來功能性十足的配角,也可以寫得如此技巧與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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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家」教我們的一課(4):藝文補助

文字: 周力德
網站: 文化部log

「夢想家」教我們另的一課是去思考藝文補助。

首先駁斥這樣一種意見:藝文團體不應過於依賴政府的補助,而應想辦法自立。如果這行得通,那全台能靠做戲活下去的剩下王偉忠,但這是我們想看到的結果嗎?當然不。因為除了王式喜劇,還有其他作品值得我們注意,雖然它們不如王偉忠團隊受大眾歡迎,但不代表它們沒有價值。政府補助藝文團體,不應視其為「你來向我要錢」,而是:「雖然你的經濟產值不大,但我看得見你的文化價值;為此我補助你,天經地義。」這才是政府面對藝文及其補助的正確態度。

其次駁斥另一種意見:政府補助「夢想家」兩億多,相較之下,一般藝文團體的補助如此少。駁斥的理由是,這是兩回事,放在一起做比較,很不周延。你可以分開處理,一方面批評「夢想家」兩億多燒得太多太快,另一方面批評政府補助藝文團體的制度有問題,但你不能將兩方面進行對照。我一再強調,「夢想家」是建國百年的產物,錢放在那裡,選了賴聲川團隊來用,屬一次性補助,但其他藝文團體的補助,長期以來,有行之有年的制度,寫案遞案向公部門申請,二者實難相提並論。看到很多人做這種比較,我相信他們並無惡意,只是想突顯補助資源分配不公的現象。

好,那便聚焦於補助資源分配不公。舉例而言,一個製作費一百萬的劇團向國藝會申請補助四十萬,由國藝會遴選的評審經過初審、複審,最後通過補助的件數與金額;四十萬可能獲補助十萬、二十萬,也可能獲四十萬,當然,也可能槓龜,一毛沒有(請記住:這種情形佔多數)。請告訴我,如何說這是「不公的」與「不均的」?是因為申請四十萬沒拿到一毛,所以不公,還是只拿到二十萬,所以不均?是因為別團拿得到補助,所以不公,還是別團拿得比較多,所以不均?到目前為止,指控補助資源分配不公與不均者,沒有一人從現行的補助辦法上,或從評審的審案上,說服我們藝文補助資源分配如何不公與不均,但他們會將這樣的形容詞掛在嘴邊。

我的想法很簡單,如果不公與不均的起因是出於制度面,便檢討補助制度;是出於評審的遴選標準,便反省遴選標準;是因為大餅不夠大,便用力將麵粉加進去。但請別忘了,大餅再大還是有分配的問題。即便文化預算如願佔總預算4%(請注意,文化預算不等於藝文補助預算,後者只是前者的一個項目),仍會出現分配不均,因為,向更大的餅去申請四十萬、甚至四百萬的補助,還是有團體會吃不到,還是很可能會槓龜,剛才已經用括號請你記住了:這種情形佔多數。

「夢想家」風波後聽到許多口號。我不認為不公與不均是空洞的口號,但我更盼望這樣的口號裡能有更具體的內容與更強的說服力。我也在想,藝文補助究竟如何才能避免不均、做到公平,使藝文團體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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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8日星期日

「夢想家」教我們的一課(3)

文字:周力德
網站:文化部log

「夢想家」教我們的另一課,是我們如何衡量一齣戲,以及一齣戲的花費。

沒有哪一齣舞台劇像「夢想家」引起熱烈的討論,而我希望在這些討論之中能有一種聲音,那就是我們觀賞與品評一齣戲,根據的是什麼。例如,我們覺得〈夢想家〉好看,是因為真正看了以後覺得好看,還是因為聽了別人的說法?同樣地,我們覺得它爛,是因為自己覺得,還是人云亦云?如果我們只是將他人的意見當做自己的,跟著他人一起鼓掌,或是,一起發出噓聲,那麼,我們只是在湊熱鬧,長遠下來,我們將無助於戲劇與劇場的發展、表演藝術的鑑賞、美學與文化素養的提升,以及文化整體環境的改善。

沒有哪一齣舞台劇像「夢想家」令人關注一齣戲的花費。同樣地,我們可以自我檢視看待此事的標準。例如,我們認為它浪費,根據的是什麼?兩億一千多萬?但,如果它只花兩千萬,難道就不浪費了嗎?從浪費納稅人民血汗錢而言,浪費兩億與浪費兩千萬甚至是兩百萬,通通叫浪費;不因惡小而為之,一齣戲不能因為只拿了政府兩百萬的補助,浪費便不叫浪費。進一步言,何謂浪費?花用無度、不該花而亂花。但,到目前為止,有誰拿出真憑實據來說服我們「夢想家」的花用無度以及不該花而亂花?沒有一人。那麼,我們指控它浪費,難道是基於我們對於燒光兩億多的某種「觀感」?如果是,那我們不妨思考一下什麼是觀感,觀感可不可靠。陳水扁不是曾給我們清新與正義的觀感嗎?馬英九不是也給我們「準備好執政」的觀感嗎?可見,觀感是不可靠的。除了專家,身為一般民眾的我們有幾人了解一齣戲的經費編列與專業項目的開銷?我們不了解,但我們覺得浪費,覺得義憤填膺。

這絕非為「夢想家」開脫,相反地,我認為文建會與製作單位應儘速公布演出經費及其細目,向社會交代。盛治仁下台,是貌似負責但實際上最不負責任的作法;下台太容易了,做好善後,太難了。不過,政治人物的去留並非我最關心的,我最在乎的仍是一般民眾,因而提出以上的各種問題,作為思考的方向。因為,怎樣的人民,最終將會決定怎樣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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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7日星期六

【2011澳門城市藝穗節】可惜了真人實事的素材《視野》

作者:薛西

場次:201111242100
團體:宏域創意藝術中心(香港)
地點:牛房倉庫

改編真人實事的《視野》,主角威廉(亦為此作的兩位演員之一)失明前/後的黑社會/身心障礙人士身分,因而衍生出的生命故事,是這一部作品的切入點。

進場時,觀眾必須閉上眼睛,一次四至五人,後者把左手搭上前者的肩(一如明眼人引著盲人的姿態),由演出者引導入內,坐下。這是一次難得的體驗經驗,遺憾也是《視野》的唯一亮點。

根據場刊,這次演出希望「演出時候將在全黑的環境中進行。演員在身手不見五指的環境演戲;觀眾也在漆黑中"觀看",感受黑暗」。立意是良好的,但尷尬之一也 就是,演出的一小時之間,演員是會開燈的(為了讀信的戲劇動作),這讓他們解消了自己建立的概念;之二,絕大部分的台詞都沒有轉化為劇本的修辭,聽起來像 是想到什麼就講什麼(雖然我只聽懂約四五成內容,但從語句的開頭與結尾,是聽得出修辭的),屬於流水帳的修辭而非散文或獨白式的修辭,因而讓人聽得疲乏。

通過劇場讓身心障礙人士有機會表達自己,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例如香港展能藝術會或香港社區文化發展中心一直以來所累積的那些經驗與能量),而且威廉從黑社會一夕之間變成盲人的人生,讓故事的可能充滿辨證與警世意味,是可以非常有著力點的。可惜的是,改編真人實事並不等於可以直接交換劇場的真實, 一副文本要從劇場之外成功過渡到劇場內裡,中間涉及許多格式的轉檔,敘事技巧的磨難等,絕非一蹴可及,隨心所欲。

最後,依然希望此後還有機會見到陳衍弘(威廉)在劇場裡演出,不是為了同情或某種奇觀的因素,而是因為相信劇場的確可以豐盈我們的生命,以及讓演出者擁有既私密且公共的時空,與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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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6日星期五

當革命淺薄成為一張品牌《台北歌手》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演出:差事劇團
時間:2011/11/27 19:30
地點:台北市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山城戶外劇場


故事關於1950年代革命未成而意外慘死山中的呂赫若,是很優秀的小說家兼聲樂家,但警方不識台灣文化人士,僅籠統地以「台北歌手」稱呼這位革命家的身分。這四個字五十年後,成為一個虛構的「東方紅」電腦公司之品牌操作者ROCK準備炒作的新品牌。

演出空間發生在寶藏巖有著高低錯落的建築群。當觀眾走上蜿蜒的樓梯來到天台,四角架起天棚就變劇場,隔壁民宅的天台高出幾公尺,變成天然的樂池和「貓道」,略低一級的牆垣又是另一戶的天窗,成為演員的後通道。這種天然地形坡度,頗有趣地化身為幾個高度的複式舞台,有利於破碎的劇情空間轉換,讓演員的走位更富變化。我特別喜歡牆垣邊一排姑婆芋後面的空間,除了舞台的縱深更深邃,也令呂赫若最後逃亡的山林不可思議地出現在水泥舞台,而且有真正的泥土的植物。

粗樸的舞台一點兒都沒有高科技質感,投影設計也頗靈活變化位置:背幕、圍牆、天棚,但有種隨性的活潑,也暗示歷史的記憶無所不在。

《台北歌手》以夜市水準的粗俗歌舞秀開場,諷刺革命在商業社會機制裡不過只是品牌之一,又略嫌簡便而突兀地插入文創議題。剛看過電影《牽阮的手》和羅大佑的訪問走進劇場,我不禁思索革命是甚麼?在不同的時代,革命各有其不同的內容和質量:動盪戰亂的年代,或許敢於想像左派的社會可能性才是真正的理想家。在眾皆噤聲的時代,或許敢公開說出一句真話就是革命者。在禁錮重重的時代,膽敢碰觸禁忌議題就是革命的預備姿態。那麼現代呢?至少在這部戲中,作者讓革命淺薄化成為一張品牌,成為滔滔資本世界中的消費選項。

比起這個酸溜溜的諷刺,真正令我驚訝的是放眼今日台灣,革命還能算是一個品牌嗎?!我暗自反省,十幾年前去看《記憶的月台》、《海上旅館》、《霧中迷宮》的年輕的我,難道真正瞭解革命的真諦?十之八九,出自懵懂與仰慕,衝著革命的品牌而走進差事劇場的吧;可是久而久之,也漸漸成為加減思考革命是甚麼的非主流中年。如今是民國一百年,連《夢想家》都不敢把革命當品牌而以「夢想」包裝武昌革命,若說革命還有潛力炒作成流行品牌,純然只是一個虛構世界的奇思妙想吧。

差事從來就不是以娛樂眾生為職志的劇團,開場時模仿選秀節目的PK賽果然是虛晃一招,慢慢就進入歷史記憶的反芻和資本主義品牌行銷的辯論。除了文創,不久又插入酷似蘋果3C產品發表會的「東方紅」,以及類似富士康員工跳樓事件的議題支線;對革命的定義我還來不及細細思索,就被故事支線支開。把虛構和現實麵糰般揉和,以期虛構之刃,在觀眾意識中完成現實之改造,是櫻井、海筆子、黃蝶南天的帳篷劇,都在努力的藝術方向。只是不夠細緻綿密的思辯,讓虛構工程本身就顯得搖搖欲墜,遑論砲轟現實?譬如將受剝削的勞工著墨在一對天涯戀人的相濡以沫,會不會把的勞工無路可去的處境簡化成廉價的溫情主義?

我並不在乎還有多少潮牌可供消費和娛樂,也不在此討論夢想應該花多少錢,只要有人能夠告訴我:在淺薄無聊的時代,真正的革命是甚麼?而下一世代的理想又在哪裡?



本文原載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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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4日星期三

12月15日今天13:30~18:15,請鎖定「文化界提問三黨總統候選人」!







 
當初應該沒有人預料到,十月的「夢想家」事件,竟然延燒至今不退,文化界還組成「文化元年基金會籌備處」,聯合組織起來,揭開文化政策的破敗與衰頹,至今討論一波一波,綿延未止。
也許你已經知道,也許你尚未得到訊息。就在明天(週四)13:30~18:15,文化界將對三黨總統候選人提問,這一陣子在網路上累積的問題,將讓三黨候選人面臨嚴酷考驗。三場活動將由公共電視現場直播,1214日凌晨十二點重播。PNN-公視新聞議題中心、非池中藝術網,進行網路同步轉播。
我們都是監督者,讓我們聚集,稽核政治人物的文化智商!

直播單位:

流程:(按各黨允諾出席的順序)
20111215(四)13
30~1430民進黨候選人蔡英文女士與文化界對話
20111215(四)15
00~1600親民黨候選人宋楚瑜先生與文化界對話
20111215(四)17
15~1815國民黨候選人馬英九先生與文化界對話

初步提問(另有現場提問):
一、「文化與經濟發展
過去以來的國家發展思維,一向是經濟發展大於一切,使經濟部、經建會等成為強勢部會,而文化、教育、環境等等的相關部會,成為政府弱勢部門;文化部門不是被弱化,就是為經濟發展的思維服務。經濟發展主義與文化深耕,是不同的價觀,請問總統候選人,您究竟站在怎樣的價立場上?為什麼?
二、文創是以原創為核心
2008年「聯合國貿易與發展會議」是以分成4層的同心圓,來呈現文化創意業概念,圓的最核心是純藝術創作者。韓國90年代開始,從電影到當代藝術,因為政府政策、資源與決心都積極大量投入,短短幾年,韓國就成為世界影壇跟國際藝術界眼中的亞洲焦點。顯然韓國政府認知到原創的核心才可能有無限大的產值。反觀文建會這幾年強力推動「文創業」,完全跟普遍認知的「原創核心」切割,還要以文創院主導,每年增加兩百億資金全放在「創投」概念的業務上,眼看著政策越走越偏,請問未來如何補救現在政策的失誤
三、ROT的文創園區
兩黨執政都把許多應該由國家預算支持,讓文化專業去經營的公共文化空間,以ROT模式交由商人經營,合約也一律從15年起跳,這使得原本應該做為培植在地藝術與文化發展的公共場域,成為以餐廳、 PUB、商店、嘉年華活動為主的所謂「文化創意園區」。卻反而讓當初長期爭取、耕耘這些公共文化空間的藝文團體,因付不起「文化創意園區」的超昂貴租金,而被全面排除在外。華山文創園區是如此、花蓮酒廠是如此,而台中、嘉義、台南等地的一些國有基地也將跟進、比照辦理。請問你將怎麼改變由兩黨共同種下這種本末倒置的錯誤文化政策?
四、藝文創作者工作保障 
  藝術創作者已組成職業工會,建立了藝術創作之專業工作身分與職業條件的自發機制,文化部文建會應如何繼續協助?德國各地的職業藝術家聯盟受有地方政府文化經費與空間之長期編列,1983開始藝術家保險,明定在德國境內從事藝術創作之專業工作人士其退休、工作、健保等權益,台灣如何彌平差距?針對藝術創作者這一分眾的特殊性--職災、智財、稅務等工作相關權益進行應有的職業保障? 
五、語言與文化
語言是文化的根本,我們是個多元族群國家,在這片土地上可以聽到十幾種族群語言,孕育出豐富的族群文化。每到選舉,候選人總會以各種族群語言向選民問候,不過,這只是一時的親民,以爭取選票。我們想知道的是:面對社會的語言爭議,您的語言政策為何?文建會2007年提出的《國家語言發展法》至今仍躺在立法院內,您是否支持《國家語言發展法》盡速完成立法?您同意母語教學應更加強嗎、您認為如何落實呢?
六、專業藝文場館不足
台灣到處都是文物館、文化中心、文創園區,但是氾濫的空間治理卻稀釋了專業藝文空間產生的可能。相對之下,過去十年,視覺藝術界並無任何新的美術館或專業館舍的設立,反倒是表演藝術界至少有七個大型展演場地陸續建設當中,但整體而言,藝文界更需要的是能累積專業性、學術性、實驗性及國際交流的中、小型展演空間。請問總統後選人,未來政府是否有規劃任何中、小型專業藝文展演館舍的計劃?此外,目前許多民間藝文展演空間都面臨不合時宜的法規制肘。有關單位是否應 積極修法或獎勵,改善民間團體經營藝文展演空間的艱難處境?
七、文化人才外移
近幾年在中國大陸市場磁吸效應下,導致台灣工商領域的經營管理人才大量西進而流失,影響整體經濟的發展,如今這也蔓延到台灣的藝文圈。在長期缺乏政府資源提 供與培養下,藝文人才總在自生自滅的邊緣中尋找生機,或者就轉向別的領域發展,相對於許多國家,我們看不到台灣政府在培養人才上的政策,這關乎到一個國家 文化的主體性與永續發展,是必須納入到國安層級上的思考;而今再加上對岸藝術環境的開放,有更多的藝文人才選擇離開台灣,請問您如何看待這問題,並提出解 決之道
八、藝文教育推廣
藝文教育的主旨係在培養一般民眾對藝術文化的鑑賞力,不僅把參與藝文活動作為日常生活習慣的一部分,並讓藝術融入自己的創意之中。台灣的中小學藝術教育,長 期以來在升學主義的壓抑下,早已流於形式。請問你有什麼對策?尤其文化部成立後,如何協調其與教育部在藝文推廣上的功能?同時,是否可以率先由政府部門做 起藝文推廣,要求各級官員積極參與藝文活動?還有,正如科學知識的普及化,不必貶低或扭曲高深科學知識,如何讓藝文知識的普及化,不必以犧牲藝術的美學深 度為前提?
九、公共電視
1990年政府開始籌畫公共電視時,預定一年預算60億, 是當時所有商業電視收入的三分之一,至今,歐洲、加拿大、澳洲、日本與韓國的公共電視,有些是這個最低規模,有些超過,請問總統候選人,你的文化願景,是不是要比照國際標準,建立公共電視?同時看齊海外國家,也讓公視提供收音機服務,並且在有了這個規模後,通過網際網路及手機對外傳播節目?同時提供資源,協助電影製作與播放?並成為藝文的宣傳管道,與展演平台,如製作或轉播各種文化活動與展演?
十、文化外交
文建會目前主導在世界各地成立「台灣書院」或據點,推廣「中華文化」和正體字。請總統候選人闡述,如何與對岸挾經濟力強勢傾銷的孔子學院分庭抗禮和區隔,達到有效傳播台灣文學、藝術、文化的目的,讓台灣文化可以與世界文化有更積極的交流。
十一、文化預算
馬總統在2008年大選前承諾文化預算將提升至總預算4%,至今未能實現。請問您對文化預算的規模及應用的主軸如何規劃?各黨執政都有政治煙火秀的風氣現在又要用什麼服文化界及全民,如果您執政,可以實現您今天承諾的文化願景?
十二、文化與政治
您若當選,能否保證:不再用文化的經費預算,去作政治文宣活動?您如何防止家的文化術資源,一再被寡頭團隊所壟斷和掠奪?


主持人:張鐵志(文化評論人)
提問人:曾道雄(音樂家)、 王小棣(電視暨電影導演)、李建常(劇場工作者)、郭力昕(文化評論者)、林正盛(電影導演)、  陳界仁(藝術家)、湯皇珍(臺北市創作者職業工會代表)、 鄭有傑(電視暨電影導演)、魏玓(交通大學傳播系副教授)、  胡永芬(獨立策展人)、徐文瑞(獨立策展人)、鴻鴻(詩人)、姚瑞中(台北當代藝術中心理事長)、胡朝聖(視覺藝術協會理事長)。


※資料參考及圖片取自「文化元年基金會籌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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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報】曉劇場:穢土天堂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12.11  7:00PM
地點:曉劇場排練場
名稱:曉劇場  穢土天堂 (整排)

曉劇場是個創作能量很足的團體!成立五年來,每年都固定有新作與新話題。像是之前與張曼娟合作、從2008年開始的曉戲節 (這種融在社區的感覺跟再現劇團的地下劇會很像)、以及深夜講鬼的夏日微涼夜話等等,原創性非常高!

此次的新作《穢土天堂》,靈感來自導演鍾伯淵的旅德經驗,寫成了兩方完全不平等的文明迫害錄。地上人擁有高度的知識水平、先進的醫療技術、以及行禮得宜的優雅。他們看見了活在灰暗骯髒下水道的地下人,決定展開一場「人道」的社會援助,進行充滿關懷的地底開發案。被選中的三名地下女子:莎夏、海蓮娜、碧娜,是這項計劃的Role Model (模範)!

她們學習「請 、謝謝、對不起」;了解梵谷與達文西的美學;要姿態優雅、讓頭的仰角維持在一定角度等等。因為她們是Role Model,是要四處去「展示」的。說錯了,要懲罰;因為要你好,所以才打你;愛,讓我在你身上落下更多紅色的痕跡。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人道援助與關懷;原來,我可以不顧你的意願,恣意改變你的文化與身體。難道這些手執教鞭的人,沒有一絲絲的人性與悲憫存在?在確實執行命令的當下,是否曾經動搖下手的正當性?是與非,可能只是立場上的差異。

由於這個作品拿了納粹、集中營等符號做引子,多少會碰觸到某些隱諱的點 (死亡、性、慾念),不過曉劇場也沒在逃避。我欣賞他直白的表現方式,雖然不堪入目,但事實就像是把沾滿血的利刃,不留情劃破糖衣,逼你正視腐爛的內裡。

這樣看似「文明」的清洗 (實是無理的「侵略」),或許可以讓我們回到自身的思考。我們已經拆掉了不知道多少被視為阻礙進步的「毒瘤」:樂生、寶藏巖、新店十四張聚落、阿朗壹古道等等。令人驚訝的,是這樣的強迫遷徙,一直都在。

你也許不需要當個憤青,但你需要知道這些故事。然後,在適當的時間點,發聲!


◎ 演出名稱:曉劇場  穢土天堂

◎ 演出地點:華山1914文創園區中2館果酒禮堂藝文園區:

◎ 演出時間:12/16~12/18

◎ 導演/劇本創作:鍾伯淵

◎ 演員:鍾伯淵、曾珮、徐啟康、黃意文、楊朵

◎ 相關連結:

- 官方Blog:http://www.wretch.cc/blog/shinehouse/27784629

- 點我買票去


六日午場演後將有座談會,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留下來與演出團體聊聊。私認為導演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也挺好聊的,請大家留下來挑戰他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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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3日星期二

【演前預報】身聲劇團《樂鬧人生》

文字:coolmoon
網站:我乃文字


副題為:《光與聲的島嶼二部曲》,依舊充滿「身聲」的特色:聲音、肢體、音樂、節奏、能量;《樂鬧人生》還加入台詞部分。根據導演吳忠良的說法,演員穿上現代服裝,希望貼近「夜市人生」一點。不過眼尖的小編仍然盯著演員身上的樹葉,且悄悄以為不那麼「正常」才是身聲的特色。

開頭五分鐘,《樂鬧人生》一片安靜,只見七名演員面無表情、沉默疾行,劇場外的車聲、雨聲隱約可聞。

接著有人彈起風琴,就像聖經裡上帝要說光,就有了光,全體走向風琴,音樂給了這群人靈魂、能量,與快樂,他們一人拿起一樣樂器,開始敲擊唱歌跳舞。整個演出與其說是一部戲劇,不如說一場音樂會,因為連貫每一段表演的並非劇情和角色,而是聲音和節奏,而後者完全是音樂的邏輯。

小編把台詞也聽成人聲節奏樂,人生到底是喜怒哀樂、吃喝玩樂、食衣住行、婚喪喜慶、及時行樂?我左耳進去,右耳出來,四字成語,輪流接力,人生為何,有說沒說,還不一樣?

後來演員們進了人生俱樂部,討論使用各種卡的人生,討論需要各種配備的夢想,小編一直猶豫要不要聽認真聆聽內容,畢竟這是場樂鬧人生,言語到底只是點到為止的點綴,還是真的想跟我們探討甚麼?像我這種頑劣的人,通常不會想進劇場聽人家講醒世格言,或者給個標題卻不能認真討論。好不容易等到演員不再講人生是甚麼了,我才鬆一口氣。

身聲演員的能量、默契和創意,一直是最吸引我的部分。幾個彩繪木箱很巧妙地翻起來改變各種地形,看演員從撞牆的拼命者變成一隻隻找到殼暫住的寄居蟹、蝸牛、小烏龜、小田蛙……,不管是甚麼,都叫人打從心底會心一笑,善於聯想的觀眾可以說這就是人在社會中的位置,或人生的各種可能性,總之此時無言更勝有語。

最後一段「我要……我墜落……」的「悼詞」,小編覺得很有詩意,朗讀者的聲音也很好聽。不管什麼理由,快樂無憂總有結束的時候,再好看的表演也會演完,啊,這才叫做真理啊。這時木箱堆成一面牆,收容展示每個人的身體,光一格一格地減滅。

回首聲和意象豐富的一小時,讓我們幾乎遺忘鐵皮屋外的世界,這就是身聲演出的魅力所在。

《樂鬧人生》
時間:2011.12.15-18
地點:竹圍工作室 十二柱空間(淡水區中正東路二段88巷39號)竹圍捷運站2號出口步行1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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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藝穗節遊記-「給民政總署一個讚好」

文字:張輯米/2011澳門城市藝穗節駐節藝評人
網站:糊調的肉骨茶

澳門是第三次來了,除了第一次是純觀光之外,接著後面這兩次都是因為澳門藝穗節。第一次來的時候由於太多東西刺激了,想寫的東西一大堆,搞到最後卻什麼也沒寫好。這一次,我決定不以評論的方式來看澳門藝穗節,而是用遊記或週記,並且不拍攝照片,讓整個感覺不被額外的心思所妨礙。

悠閒的澳門藝穗節
參與澳門藝穗節你得要有一個悠閒、放假的心情。因為在澳門,倘若帶著消費、效率的習慣而來,那麼你一定會覺得太過緩慢。由於過去是葡萄牙人統治,據說葡萄牙人是很悠閒的民族,所以,相較於隔壁香港以英國經濟、效率至上的統治方式來看就是天壤之別了。在十幾年前,澳門都還是個被認為鄉下的地方呢!卻也因為這樣悠閒的環境使然,讓澳門成為華人地區中最適合成為發展藝術的地方。

而且,對我,這個喜愛騎摩托車的人來說,澳門的空氣是我在台灣所熟悉的,那空氣中帶有一點點輕輕的汽油味。你可以看到在機車上的人正要往某個地方前去,在澳門,方向感其實不是很重要,因為地方並不是很大,就算走偏了,只要轉一下,很快就到達目的地。也就是這樣,在澳門是很適合步行,而且是悠閒地步行。

澳門藝穗節的運作,有著大而化之卻又處處照顧的細膩。雖然民政總署的大鳥(許國權)多年前去了愛丁堡藝穗節之後,仿造他們建立了澳門藝穗節。但是,大鳥並不以「COPY國外藝穗節」而滿足、驕傲,反而想盡辦法玩出屬於澳門的特色。光是這一點,對於藝穗就足夠了,畢竟澳門不需要多一間到處都有的麥當勞。大鳥很清楚,藝文活動是一個國家當中最花錢也最不被重視的,所以,即便他是民政總署的官員,卻沒有因此而有官僚心態「為工作而做」。

除了大鳥,我個人認為,民政總署上面的長官有這樣的擔當,願意讓手下的人去創造一個專屬於澳門人的藝穗節,這我覺得非常難得,畢竟許多國家的政府官員幾乎都是「工人思維」。「工人思維」是什麼?對於一個工人來說,他只想用最輕鬆的方式來完成他的工作,最好不要太多麻煩,因為麻煩越少,做的越久越安全。那麼只要用這樣的思維來做時,自然而然就會用套餐式的作法,亦即幾個固定的表演場地,然後依照場地、時間,用現成的作品塞進來。這樣最簡單、最快、最安全,卻也最是無聊。更甚者,還會去公開招標,這樣又省事又可以省錢,最後就像台灣的海洋音樂祭以及其他許多有趣的事情一樣,原本好玩的事情,一旦一招標,馬上就會變成一件看誰便宜的工作,而不再有趣了。

把藝穗節當成一部戲來做
澳門藝穗節以一個總體的演出來看待,這就是一個非常棒的策展概念,其策展概念即是「土地」。倘若一個藝穗節僅僅只是像國外「提供場地」,卻沒有一個屬於澳門的藝穗精神,那麼,我以為這就是浪費國家人民的公帑,只是在做政績。在澳門最為珍貴的,就是我們站的「土地」了,這裡有著許許多多文化古蹟(還有世界遺產呢!),就算沒有被定名為古蹟的,也都有著接近古蹟的年紀。因此,在這裡,整個澳門即是舞台,只要藝術家想的到的地方,那怕是水庫、海灘。

這真的非常讓人興奮,因為,一個藝術家平常只能在「被國家允許的範圍做他們想做的事」。但是,在澳門藝穗節當中,只要藝術家想到的地方,民政總署都想盡辦法滿足藝術家的需求。而且,往往民間的場地比較容易取得,反而是政府的場地非常不容易。所以身為主辦單位的民政總署成為了連結政府內部資源的起點,讓整個政府因為藝穗節而產生跨部門的工作。這真的非常非常讓人感到興奮,光是這一點,我想整個亞洲大概就只有澳門政府能做到了。

另外,對於澳門藝穗節最讓我感動的是,「主辦人是會出現的」。你說,這有什麼了不起呢?去年來的時候,讓我最為驚訝的就是,怎麼幾乎每個演出的地方都可以看到大鳥或是旁邊的策展人?而今年,雖然很可惜的大鳥在忙於導演華文藝術節,無法每場都到,但我卻還是看到他或民政總署的核心工作人員會出現在各個節目裡面,有些還是他親自策劃的節目呢!在我眼中,澳門藝穗節就像是民政總署所生的小孩一樣,他們是非常細心呵護,因此,也讓底下的工作人員,以至於藝術團隊們都能體驗到,自己是被尊重的,那這樣任何小孩都不太容易變壞吧?反之,倘若生了小孩卻交給菲傭、奶媽去帶大,那麼又怎麼能怪孩子學壞、咒罵父母呢?不罵髒話都對不起爸媽。

澳門民政總署用澳門藝穗節展現了最佳的政府典範,就是以藝術家為前提的藝穗節。當一個政府願意傾聽、尊重藝術家,並為其協助負擔行政資源、找尋適合場地。難怪參與過的人都說,在澳門藝穗節當中的藝術家是最幸福的。如果澳門藝穗節只剩那種可以任意排列組合的節目或是公開招標的方式,使得藝穗節成為便宜行事的速食店,我猜應該也就不會再有藝術人想來澳門了。

同樣也是藝評人的大東說,「一個政府裡面不應該只有文化單位需要有文化人才,而是每個單位都要有文化人才。畢竟「文化」從來就不是單指「藝術」,文化是人民生活的全部。」,我覺得真的非常有道理,一個民政總署有文化觀念,比起文化局還要了不起,非常期待澳門政府其他的單位也願意引進文化藝術思維,而非文化產業思維,這樣我可以預見,澳門將成為華人地區中最棒的藝術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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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2日星期一

讀劇雜感

文字:周力德
網站:Messenger's Blog

讀劇本有時很過癮,例如讀 John Shanley 的 Doubt,像是鑽進一個塞滿寶藏的倉庫,樂在其中,流連忘返。但它的修道院背景,修女與神父的主要角色,以及曖昧不清的性侵事件,使它不大適合台灣。有人會說,改編得好便適合上演;當然,那必須視其對於改編的態度。如果只是隨隨便便,不考慮台灣的文化環境而硬搬上台,那我寧可不要改編。對我而言,它是一個很美國的本子;國外劇本不一定每一個都適合台灣,同樣地,適合台灣的國外劇本也不見得每一個都很好。

讀劇本有時很痛苦,例如 Sarah Kane 的 Blasted,我讀了兩次,兩次都很掙扎,感覺很挫折。這位28歲就自殺的英國才女說:「我一直不斷地寫劇,只是為了逃避地獄,然而始終未能如願。但從另一方面,當觀眾一邊看戲一邊覺得那是對於地獄最完美的表述時,我又感到這也許是值得的。」讀 Blasted,我會懷疑自己究竟是不理解地獄,還是不理解人間,怎會有如此多不可理喻之事。當我發現腦袋已經被她 Blasted 時,不禁自甘墮落的偏執起來:「如果把Sarah Kane 的名字從劇本上遮掉,然後將劇本拿去給懂劇本的人看,十之八九會想丟進垃圾桶!」

類似的不滿情緒曾針對過高行健。數年前我隨團去香港參加華文戲劇節,其中一天的某一時段是看高行健自拍的短片。坦白說,那是我看過最難看的短片,論故事論意象論手法,遠不及電影系的新生,但因那是大師之作,因此必有用意。在那時,我開始明白人世間對於成名者與未成名者,有兩套不同的標準,尤其對於諾貝爾大師,放個屁都有深度,大家只好收起批評,你一言我一語的避重就輕、鄉愿起來。Sarah Kane 看到這一幕,或許會有興趣刻劃這種地獄。

還有一種情況很有趣,例如老舍。我不只一次說過我喜歡老舍的《茶館》,但為此也付出了代價。由於讀了《茶館》,便想讀老舍的其他劇本。有一回找到一本簡體字版的《老舍劇作》,滿心歡喜的帶回家捧著讀,結果發現書中收錄的五個劇本中,還是只有《茶館》能看,其他的都是政治宣傳劇,包括他那本頗富盛名的《龍鬚溝》。代價就是,我花了錢,買到一場幻滅的夢:原來老舍作為一名劇作家,沒有我想像中那樣出色。但,老舍的小說真是沒話說,比劇本好太多了。光憑小說,我認為老舍比高行健更有資格得諾貝爾文學獎。

拉拉雜雜的幾個想法串在一起,題為〈讀劇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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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1日星期日

到底有夢想哪裡錯了

文字:張輯米
網站:糊調的肉骨茶

今年中華民國建國已經一百年,其實,這一年到底是屬於誰的一百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很重視,我個人就覺得完全沒感覺。但是,原本好好的一個雙十國慶,大家開開心心地吹完蠟燭、吃完蛋糕,拍拍屁股就走人就好了。只是這蠟燭不會熄滅,蛋糕也不能吃。

有夢想,真的很好。我可以夢想有一天我的房子可以被都市更新成豪宅,我可以夢想著有一天到處都是捷運可以到的地方,我也可以夢想著我手上的手機是最新的愛鳳。

但是,為什麼最近這個建國百年的夢想被人痛罵,而且還讓一個文建會主委下台,換了一個人繼任。我也好想知道,真的只是因為A太多錢嗎?國防部A走的那些錢、蓋核四的那些錢難道不是錢嗎?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國慶晚會上面有了以表演藝術為主軸的演出,不是應該很好嗎?為什麼我沒有開心的感覺。

其實,我很笨,我也不知道 有夢想 哪裡錯了。

應該說,我只有聽到一堆聲音,卻看不到一個畫面告訴我錯在哪裡。

直到這兩天,我看到了一張圖,我終於明白,大家如此大反彈的根本原因。



這張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解答了我內心的疑惑。把上面那張圖的「捷運工地」四字換成「產業」、「樂生舊院區」五字換成「文化」就完全符合了。

是的,那裂痕,樂生舊院區已經在捷運的夢想中即將崩毀,現在每個關心樂生的朋友都莫不緊急轉貼,以號召更多人能聲援。因為,怪手再不停止,整個山都要崩垮了,而那個怪手也即將被淹沒。難道政府看不到嗎?

有夢想,沒有錯。但是當這個夢想是不斷地挖掘生命,甚至會危害到挖掘者自己的生命而不自知時,這就不叫夢想,叫夢靨。

當 建國百年搖滾音樂劇 被臭罵時,演出的工作人員,那些我認識的演員、舞者們,難道不知道戲很難看?那些厲害的設計、執行們,難道不知道劇本很爛?我想他們很早就知道了,而且跟政府工作應該是更早就知道了。那麼為什麼還會這樣?顯然他們並不知道後面那座山會倒下來。根本就不是劇本爛、戲難看的問題。

於是他們被這洪流埋葬,建國百年像是成為他們的污點。我想像著,未來當他們與朋友聊到這件事時,他們那樣複雜不堪的情緒。想著想著,就覺得憤怒。怪手先生也是,差別只是,一旦那座山倒下來,他們再也沒有機會與他們的朋友、家人聊到這件事。

我們究竟是怎麼看待一個屬於我們的文化?
一切都要產業化的現在,《夢想家》成為了最後一根稻草,將原本積深的民怨一次爆發。而樂生,也在到處都要捷運的現在,即將要動土那最後一個挖掘。

文化是什麼?今天聽了大東說法國他們是怎麼看待文化的。文化在法國是公共財。所以它是一個必須被保護的珍貴財產,它也是珍貴的記憶。大東說,法國每一棟建築物都超過二百年的歷史。

每一棟建築物就像一個國家身體的其中一個器官,如果拆除了一棟,那不只是拆除了一棟房子而已,而是把那些血脈、神經全部拆除。那些被老師傅釘在牆上的釘子將一併拔起,記憶也一併拔起。最後,當身體將所有老舊的為了延續而延續,將其換成「強而有力」的人造器官,連腦都換了。那麼,人,還是人嗎?

我現在的記憶很差,我很清楚,那不是因為我的記性不好,而是因為我已經把我的記憶放在我的手機行事曆上面、EMAIL上面、FACEBOOK上面。

今年中華民國建國已經一百年,其實,這一年到底是屬於誰的一百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很重視,我個人就覺得完全沒感覺。

我正在一步一步被這些替換器官給取代。

最後,我只剩一個夢想。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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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0日星期六

誰在向前走:寶島歌舞第一彈 台北車站「向前走」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記得是今年9月中與王希文與黃阿潑的聚餐上,第一次從Owen王口中聽到這個計畫;接著,看到一群人在臉書上環島打卡 (註:應該是第二波的「我的未來不是夢」);然後,就是昨天與今天的FB頁面完全被這影片給洗版!!



這支「向前走」MV裡集合了一大票優秀的台灣劇場演員,邊走邊帶入台灣特有的人事物,有歷史的劉銘傳、現代的交通號誌 (小綠人與小紅人)、各家高中制服、國旗裝等等等。藉由動感的舞曲與歡樂的畫面,一同祝國父生日快樂!!



如果你覺得那個幾分幾秒出現的誰誰誰很可愛,底下是就我自己能力所整理出來的出場人物序,ㄑ字框框裡是他門曾經演出的作品。這些人都是認真在台灣劇場努力的熱血青年們,請用行動多多支持他們!台灣的劇場,超乎你想像的好看呀!!



另外,如果有認錯的、要補全的,歡迎糾正耶 >w< (還是有好多認不出來的說...哈哈)



Note:關於台灣劇場的演出訊息,可參考兩廳院售票系統唷!





導演:王宏元 《K24》《愛情生活》《維洛納二紳士》《小‧情歌劇》

音樂總監:王希文《K24》《愛情生活》《木蘭少女》、《電影:翻滾吧阿信》



0:24 古裝劉銘傳

金害,第一個我就不知道,囧,明明他的笑容超和藹可親呀~



0:36 兩明捲髮的氣質婦女與上班族(?)

左邊紅衣洋裝的是賴盈螢:《台大版木蘭少女》《小‧情歌劇》、《林奕華之賈寶玉》

右邊紅腰封+送飛吻的是可星:《Smokey Joe's Cafe》、《國家劇院版木蘭少女,校巡演員》

中間兩位,嗯,我知道圓圓的那位是《國家劇院版木蘭少女》的袁式三兄弟之一,高高的我就不知 道了。



0:43 青春可愛的西瓜皮女高中生

這兩位剛結束今年新人新視野的演出。

左邊是張棉棉:《K24》、《吻在月球崩壞時》、《維洛納二紳士》

右邊是林曉函:《K24》《愛情生活》《維洛納二紳士》



0:49 騎鐵馬的高中生跟阿伯(?)

戴帽的高中生是唱歌爆炸好聽的梁允睿:《Daylight》《國家劇院版木蘭少女》

阿伯是黃建豪:《非關捻火》《啞侍‧改》



0:55 穿著紅白中華民國棒球服的投手 (紅葉棒球隊?)

吳念真的兒子吳定謙:《哥本哈根》、《綠光世界劇場:人鼠之間》《達爾文之後》



1:04 時髦藍色眼影的開喜烏龍茶婆婆

這個...考倒我了 XD 總覺得她很眼熟



1:14 夢想家電風扇三人組

快,這梗超讚的,是誰啦?



1:22 瑪莉兄弟小紅人與小綠人

繼續認不出來 ^^a



1:35 突然跑出來嚇大家的媒人婆

超活潑的妖姬王世緯:《陳清揚》《百年復甦》《鬼扯》



1:58 返老還童的廟會童子

這是哪位呀?逗趣的咧~



2:02 只看得到一點點臉的舞獅

這太難了啦!



2:04 長髮格紋服的帥氣女

是不是施宣卉呀:《K24建國百年版》

拿V8的男子我不知道 Q_Q



2:08 戴帽子彈綠色吉他的男子

這...應該是鮑奕安:《K24建國百年版》《國家劇院版木蘭少女》



2:10 兩名超俏皮的小丑

我只知道拉手風琴的是王靖惇:《台大與國家劇院版木蘭少女》《戰》《屋簷下》

、《繼承者》

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XD



2:20 拉著行李走來的空姐

這還用說嗎?女神、女神謝盈萱:《Re/Turn》、《愛情放映中2:我是女主角》、林奕華的作品大 多可以看到女神的演出。 (誰叫女神穿空姐裝的,一整個犯規呀!!)



2:29 一群洪通水桶人

ㄜ...我不知道面具底下的人是誰啦 XD:《洪‧通‧計‧劃》



2:37 頭上戴羽毛的算命女仙

不確定是誰 Orz



2:40 旁邊拉二胡的長袍男

還是不確定 Orz



2:44 拿著 "I (愛心) TW" 紙板、一直倒退嚕的貓王男

應該是Brook Hall:《Daylight》、《Anything Goes》



2:50 拿著紅氣球的大女孩

好熟悉好熟悉~~



2:59 一群拿氣球出現的白T-Shirt + 牛仔褲

第一排左邊應該是陳彥斌:《戰》

第一排中間是蔡佾玲:《魚》《我為你押韻─情歌》《屋簷下》、《迷離劫》

還有很多很多 XD



3:31 搖滾嗩吶兄

我一直覺得他好像黃大煒呀 XD



3:35 黃衣小提琴手

好,這我真的不知道 Orz



3:40 從左邊跳出來的,外套超鮮艷的男子

今年超紅的高丞賢 (高華麗):《兩廳院旗艦製作─茶花女》《渭水春風》《小‧情歌劇》《美麗的錯誤》《屋簷下》等等等等等



3:45 群舞群舞

Call Help~ Call Help~



4:00 穿國旗裝的開朗導遊小姐 (她其實3:40分時就在柱子後揮手,一整個搶戲)

雅俗共賞(??)的王安琪:《第八日》、《美國夢工廠》《國家劇院版木蘭少女》、《Re/Turn》



4:05 另一位張開雙手的國旗裝先生

怎麼這麼靦腆,好,我認不出來 XD



4:08 白手套、橘衣服的公務人員 (?)

人見人愛的Sandy張家禎:《K24》《維洛納二紳士》、《閹雞》



4:15 媒人婆又出現了~

哈,世緯怎麼都出現在其妙的點:《陳清揚》《百年復甦》《鬼扯》



4:23 很忙的一群上班族

最前方正在補妝的是劉懋瑜:《小‧情歌劇》

左邊看錶的是達姆拉‧楚優吉:《小‧情歌劇》

後面穿灰色西裝、打著淺色領帶、左手拿咖啡的是陳盈達:《小‧情歌劇》

最高最高的是朱育宏:《第八日》、《國家劇院版木蘭少女》《某年每月某城:愛情翻花繩 & 台北童話記事》

只剩白衣服的OL我認出不來 Q_Q



4:31 四個穿高中制服的高中生

左二景美女中的黃制服是買買、買黛兒:《美麗的錯誤》《小‧情歌劇》

另外三個繼續Call Help~ XD



4:40 五名很high的墨鏡兄~

<囧> 我認不得...



5:00 笑得很燦爛、拿氣球的高中女生

有著可愛小虎牙的買買、買黛兒:《美麗的錯誤》《小‧情歌劇》



5:40 出來擦螢幕的國父

這是誰,這是誰?他很帥!!


來源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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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家」教我們的一課(2)

文字:周力德
網站:文化部log

「夢想家」教我們的另一課是,如何看待建國百年。

有人認為「夢想家」太貴,但也有人認為它貴得還算值得,因為價錢不等於價值。如同你去買了一雙昂貴的鞋子,雖然多花了錢,但你覺得它有買下的價值。

但,另一群人不認同「夢想家」有如此價值。因為它的高價及其背後的黑箱作業,以及反映出的政府文化施政方式,令人倒盡胃口。它不值得,錢花得更是浪費。

我認為兩種見解,探討的不只是價錢與價值的關係。也就是說,雖然關於它的討論多半聚焦於金錢,但有一較為深層的部份我們忽略了,那就是「建國百年」。換言之,兩種見解在交鋒的,其實尚包括這樣一道命題:為了建國百年,它值不值得花這麼多錢?

其一認為值得,因為建國百年「難得」。但,這種聲音目前在「夢想家」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之際,相較之下顯得微弱,好像大聲說出了會討打。現在,由我來說破吧。這種聲音想說的是:「建國百年是難能可貴的,因此建國百年要辦得熱鬧也要辦得盛大。這不代表可以浪費錢,但為了這難得的一年,錢何妨多花一些,活動何妨搞大一點。一切的一切,就因為難得。放煙火又如何?就是要放煙火!哪一個國家為了慶祝大日子會不放煙火?建國百年所有的活動,講白了,便是一連串的紀念煙火秀。身為父母,見孩子滿二十歲,一定想做些特別的事,送一份難忘的成年禮;作為孩子,逢父母滿七十歲,也會想特別祝賀一番。同樣地,國家一百歲生日,成立一個基金會來執行,找一些知名的顧問,再想辦法將財源匯聚起來,然後分配給主辦單位,使他們順利將節目推向社會大眾,一起為國家慶生,這種事怎麼不值得?當然值得!」

但,對另一些人而言,100只是「數字」;它是99的第二年,101的前一年,如此而已。它不特別,沒什麼好大肆慶祝的。兩個晚上花兩億多?開什麼玩笑!簡直是浪費,請你政府全面檢討!甚至,你執政黨所定義的「建國百年」是虛構的,建國是假的,百年也是假的,和台灣沒有關係;用這種意識型態掛帥,招搖一整年,簡直令人反感。「夢想家」便是這種假面具的昂貴裝飾品,應該拆穿與聲討。全年的建百活動,本質說穿了,是政治活動;砸錢甚至是為了選舉綁樁,根本就是政治運動。為了這種虛假的「建國百年」招牌,錢花得浪費又自私,一點也不值得。

透過上述聲音,我們不妨思考:「建國百年」在我們心中佔有怎樣的份量。這會影響我們看待「夢想家」的方式,也會決定我們如何評估它的價錢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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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9日星期五

396.2011寶島一村大陸巡演雜記6

文字:斯建華
網站:斯建華的BLOG



原定裝台前一晚的卸車,由於前一天演出的天涯歌女預估會拆到半夜3點,所以我決定改到當天早上0800再卸車,雖然就住在保利劇場上面,下來只要1分鐘,但睡的暖暖的一下子要在零度的夜裡工作,一定會有人因此受凍感冒,若是不睡癡癡的等,3點只是預估值,實際要到幾點還不知道,睡眠不足對裝台第一天的戰力影響太大,也不能找了裝卸民工來沒事做一群人傻等,還不如花點時間精神和館方溝通協調,再花錢租三台卡車留在保利一天的停車費,隔天一早卸了車就接續工作,錢不能讓我的工作人員不受凍生病不影響戰力,錢能解決的事都是小事,就算會耽誤一點裝台時間,但是健康的工作人員會把進度趕回來的,後來卸車時聽保全說前一晚的節目弄到凌晨5點才裝完車,雖然保利左右舞台都有卸貨口,但畢竟前一晚節目還在混亂拆台時我們就搶進,不但干擾人家工作惹人嫌,也容易東西被無心的誤裝帶走,到時少了東西更麻煩,如果卸完車人家還沒結束拆台工作還沒走,是不是要留下來顧著自己的東西,不顧回去睡也睡不安穩,想一想還是別找麻煩了。
     
由於上次去長沙演相聲時就莫名的遺失一捲地膠(舞蹈地板),所以對於長沙一直有陰影存在,長沙裝車時發現從3樓電梯下來後少了一箱小道具規格箱,不知是否被誤裝先上了燈光車,於是卸車時大家都很緊張,但是卸完燈光車及舞台房子車時都沒發現,我趕緊請行政聯繫長沙的演出商幫忙,也請舞監助理查清單看少的箱子內容,要馬上利用裝台2天的時間在北京找替代品,後來卸完第三車規格箱車時終於發現,原來誤以為當初從台灣運來的規格箱有4箱都是作為小道具箱,其實當初只來了3箱台灣的規格箱,因為台灣箱蓋上是平的沒有設計疊箱子時放置輪子的洞,所以誤以為少一箱,有一箱小道具箱其實是用大陸做的規格箱裝的,虛驚一場後開始趕進度,很順利在吃晚飯前不但趕回早上卸車的時間,甚至還超越了原本預定的進度。
   
由於北京後來加開了下午場,終將要面對上次相聲沒時間處理的問題,就是舞台上方的grid有12區採光及通風的窗戶,每一組是4個窗戶,每一區約是12尺x5尺,所以白天時絲瓜棚都是亮的,台上在全黑時就會有明顯的漏光,所以這次用了4個人花了2個多小時的時間,爬上離絲瓜棚的地面有3米高的窗戶,站在鋼骨結構上一個一個窗戶把它封起來,弄得渾身髒兮兮的,也向保利的技術經理表示這遮光布我就不拆下帶走了,結束時我把它捲上去用繩子綁起來,這樣子就不影響採光及火災時須開窗排煙的功能,而以後有需要的人就自己爬上來放用完再捲回去就好了,保利的技術經理表示了贊同及感謝之意,只是我在想下一次來時不知是否會要再來一次,因為髒髒的遮光布我不想回收但有些大陸人可勤儉的呢,1米的遮光布才3塊人民幣,一組窗戶大約才用了10塊人民幣,對我們而言真的沒有回收的價值,但對於不是館方的財產沒人管的東西,那可就說不準是否剛好有人會缺黑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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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2011寶島一村大陸巡演雜記5

文字:斯建華
網站:斯建華的BLOG

這是行程最趕的一站,從瀋陽到長沙2100公里,卻只有2天的交通日,如果單純以數學來計算,時速100公里只要21個小時就夠了,2天應該是綽綽有餘,可是實際狀況終究要比計算來的複雜許多,從裝完車後的18個小時後接到電話,說是最後一台車在山東有狀況,被扣車等待隔天早上上班後處理完才能離開,如果少了一個晚上,肯定無法在裝台前一天晚上卸車,隨著持續的回報,在預計卸車前的7個小時,雖然前2台車已經到了武漢,但因為大霧而動彈不得,所以原訂晚上2330的卸車延到0100,又變成0230,最後乾脆改到0700,而遲到的那台車也盤車換車繼續上路,預計裝台時的早上1100才能到,可是白天大車進不了城,要夜間才能進城,我嚴肅的告訴主辦單位說趕緊去辦通行證或其他任何方式或是準備幾台小車去關口外盤車,這車上有燈光的線箱,所以燈光能掛燈無法接線就不能調燈,我另一車舞台的車雖然到了,但是所有螺絲工具都在遲到的規格箱車內,所以房子也不能組,所有懸吊軟景都在規格箱內當然懸吊也弄不了,而雖然有地膠(舞蹈地板)但是沒膠帶,膠帶在膠帶箱內,我所有部門都不能工作損失一天的情況下,我不認為能有原定的首演,後來是公安車帶著卡車在11點多到了劇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新改過的懸吊系統,在右舞台有移動式控台,看似厲害而現代,但實際卻是定位不準,而原本開會說的每秒0.6米的速度,實際還要乘上70%的安全速度,變成每秒0.42米,演出升降一支吊桿需要20幾秒,速度與定位不準幾乎與遼寧大劇院一般,還不如改之前雖然速度一樣慢,但至少定位還算準,改完後桿子數目變少,速度沒快到哪裡,定位卻變不準,真是改不如不改,但是地板的重新翻修是令人開心的,至少不像之前在側台會讓人擔心走過隨時會塌陷墜落,也一堆木材補丁,改完結實許多又平整,拆台時撕黑膠帶也不用擔心會傷地板,只是下次如果再來地板應該又不行了,希望長沙的保利趕快蓋好,至少就不用東西扛三樓,我們6米的bottom pipe是從窗戶傳,7米的電線杆是從前台用商城的手扶電梯,穿越觀眾席到台上,規格箱及道具用小小的貨運電梯載,絕大多數的景是20個民工走樓梯扛三樓。
     
拆台裝車不看到太陽是不可能的事了,遼寧1900開演長沙晚一個鐘頭2000開演,電梯又只有遼寧的1/8大小,就算以遼寧的速度也會到05:44,況且樓下沒什麼腹地,只要東西順序錯了很快就會堵住,我預估要到0600到0630左右,原本0130提前開始裝燈光音響車,想說有希望在0530可以結束,不料光燈光音響車裝完就超過0330,好在我之前為了省一些等待的時間,讓後面二台車同時車尾相對在碼頭的二側,在燈光等電梯時又開始先人力搬運景在樓梯上暫置,於是開始裝舞台車時,二車交替或同時裝趕進度,總算是在0600整把所有東西裝完車,這一趟6站的旅程最難熬的2站都過去了,接下來3站都是保利劇院,可以鬆一口氣,只是檔期安排不好,成了每站都是冷熱交替,深圳熱瀋陽冷,長沙熱北京冷,聽說下一站北京是零度上下,而瀋陽是我們一離開就大雪,好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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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 我只想寫給你 2/2

文/黃佩蔚



但親愛的,即便看來如此絕望,還是有你能做的事情。如果還能看見一絲絲的希望跟可能性,那就在你身上,你們身上。 

你有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條路是 我把它叫做""十年計劃",如果體制無法改變,那麼生命必須自己找到出路。
聽起來也許天真,但我們真的需要一個美好的可能性。如果我們無法期待、全然寄望政府,連你的前輩老闆都不理你,山不轉路可以轉,路都不轉,我們還有人。在你們同班同學裡,一定要有人,進入公務體系,成為公務員,成為一個深諳各種法規條文遊戲規則的"好"公務員,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科員,已經足以讓活動申請的流程工作開始有微小的革命,你們要常常開同學會,讓"好"的公務員同學隨時都知道藝術家/藝術行政同學在做甚麼,需要甚麼,遇到的問題是甚麼,並且,好好保護他,不要讓他被帶壞。有一天,當"好"的公務員同學成為"好"的政務官同學,而且站在"對"的位置的時候,改變就有了開始的機會。

我的理論是當人是對的,事情就不會錯太多。重點是那個"好"跟"對"。如果你是決定要進入體制的人,請帶著你的熱情,不可以忘記每一件讓你義憤填膺的事情,等待、準備,隨時提醒自己"莫忘初衷",隨時確定自己是"好"的狀態,等到你站在"對"的位置的時候,改變就有了開始的機會。 

體制的改變,可能可以一夜之間,煥然一新,好官上任,大刀闊斧的改革,但我們永遠不會知道甚麼時候會發生。而十年計畫聽起來漫長遙遠,卻是最實在不過的漸變。我們仍然可以有樂觀的想像是,當某個有理想遠見的好官上任之時,改革的推動就算不能一蹴即就,也不會窒礙難行,因為人準備好了。就算好官一直不來,當人是對的,事情就不會錯太多。


第二條路是 為自己設下停損點,定好退場機制。
不論你此刻多麼熱情如飛蛾撲火得想要衝進來,讓我如此提醒你

一、為自己設下停損點
熱情再多,都該有極限,熱情再多,也沒法幫你付房租繳貸款。為自己設下一個年限跟目標是合理的,在幾年之內,沒有達到一定的標準或進步到一定的程度,就該認真思考何時該停損認賠。可以賠點薪水當學費,可以賠點時間賺經驗,但不要連自己也賠進去,適可而止。除非你就是打定了要賠,那我也不阻止你。

二、定好退場機制,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這是老掉牙的俗語,卻再誠懇不過。在你義無反顧,專心奮鬥的同時,也請隨時想好下一步是甚麼,你的第二專長跟備案是甚麼。如果不吃這行飯,你還有甚麼。事實是,這個圈子,不會因為沒有你而無法運作,所以,也不要讓自己因為離開這裡而不知所措。如果,這些事情你都想好了,那麼,為甚麼不全力以赴? 

最後,想跟你分享兩個小故事。 

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曾經非常短暫的在花旗銀行房屋貸款部當了兩個月電話服務員,為此受了專業的金融知識跟客服訓練,我的前台經理客訴服務的能力,大概是從那時打下的底。約聘最少是三個月,但我兩個月就知道志不在此,我想離開。人事主管除了稱讚我的聲音跟應對能力外,沒有要我賠償違約,還提醒我周末來加班,在周一辦離職,可以多領到四天薪水,因為假日薪資是兩倍計算。我幾乎忘了主管的名字跟房貸知識,但卻一直記得花旗對待員工的方式跟這個ending小故事。就我所知,花旗銀行幾乎是台灣銀行界的人力訓練中心,許多其他銀行的中高階主管都來自花旗。且不論其他的商業操作跟細節,花旗在照顧人這件事情上得到的回饋是在與他行的平行溝通上少了障礙多了關係。

我想說的是,照顧人,永遠應該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當人被照顧好了,當人是對的,事情就不會錯太多。當一個體制不願意照顧人的時候,他的崩毀跟錯誤是理所當然的。之於你,我想說的是請把是否能得到照顧與尊重,當成選擇工作的起始點,那個照顧應該是薪資福利、專業成長跟學習空間的總合加成。而當有一天,你成為總監/執行長/團長/科長...,能夠建立(改變)體制/可以照顧別人的時候,更不要忘記"照顧人"這件事情。那才有可能開始對的循環。 

我的第一份劇團工作的執行長說的一段話,讓人記憶深刻,成為我每份工作的起始點,他說:
永遠不要想在這個工作裡待一輩子,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下一份工作做準備。 因此,你會想辦法把他做得更好,也會知道為甚麼。 而當你如此思考的時候,也許就會在這個工作裡待得久一點

如果體制無法照顧你,那麼請照顧好自己,把自己照顧好才能照顧別人,為自己工作可以等於為團隊工作。但反之卻不亦然。

不論此戰結果如何,不論大選之後是否真能看見新局,或者煙消雲散,再沒有人提起這些事情得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
答應我,為自己設下停損點,在一開始就定好退場機制,以此為前提下,你可以把理想放在比較前面的位置,盡其所能做想做的事情。無論甚麼時候離開,都能不虛此行,不留遺憾。

十年之後,也許,也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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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 我只想寫給你 1/2

文/黃佩蔚



當全世界都在跟大人爭吵要糖吃、互相吐口水
沒有人看見真正的問題,沒有人要給真正答案的時候
只有抗議,沒有建議,哪邊都永遠放錯重點的混戰之時
我只想寫封信給你,因為我發現沒有人跟你說話,而他們所爭吵的是你的世界


當我知道夢想家的兩億一千五百萬裡,服裝管理的工作費是1000/天,沒有安排住宿,還要扣稅,跳了一個月的舞蹈系學生,只能拿到一萬塊錢,我終於明白,累積在心裡這麼久的不舒服是甚麼?夢想家所引發的議題千絲萬縷,而我只想談跟你有關的部分,以及那些你的老師/老闆沒有告訴你的,還有你能做的事情。

跟你有關的事情是,請你記得,此時此刻,在台灣,藝術行政/文創產業沒有未來,如果有,那是可笑的。 

在一場名為"藝術管理的未來"的講座中,台上一字排開的藝術行政界前輩,名掛執行長/總監/教授的人,他們給的答案是,成為一個藝術行政,在這個領域裡工作,你要有熱情,要奉獻,要付出,不要計較薪水,不要想回饋,然後,最好十項全能。你知道那代表甚麼嗎?當已經在體制核心,制訂遊戲規則的人用一句"我也在等體制改變"輕描淡寫的帶過一切其位之政,你知道那代表甚麼嗎?他們的意思是告訴你,藝術行政沒有未來。

實情的確如此,一個專業的劇場執行製作必須同時兼三個演出才能勉強支付生活所需。即便是一個預算上千萬的展節,仍然只願意花一份薪資請一個可以做兩人份工作的人,而他給的理由是:我很難告訴你甚麼不是你的工作。再正規的單位,都還會想用以時計薪的工讀費用,請一個具有大學學歷的專業人力來做行政庶務,然後兼現場活動跟機動支援。好一點的,已經有能力有經歷有位置,還保有熱情的,要繼續面對公家單位/政府組織/體制法規的阻礙。給了100塊的補助要求團隊做200塊的事情,只要開始接受補助,就要面對為了應付結案報告的超量生產。適合的展演場所不足,替代空間申請臨時展演執照難如登天,辦一個活動/演出,要照會幾個不互相溝通的平行單位,有一半的消耗是在行政流程的鬼打牆。意思是他既不給你錢,也不給方便。我可以再舉更多的例子,你知道我在說甚麼嗎?這就是你的未來。 

而你的老師/老闆沒有告訴你的是,你的未來不關他的事 

你的老師告訴你,文創產業是未來的趨勢,最夯的名詞,有更多文創相關科系會在五年內相繼成立(那個數字是300嗎?),多麼蓬勃發展阿。然而他忘了告訴你兩件重要的事情,第一件事情是這個島上的環境是否足以供給每年超過200個(以後還會更多,還不包括國外回來的)相關科系畢業生的就業市場跟創作環境,連他自己也不敢告訴你真實的答案。硬體場館的確一間一間蓋,也一間一間停工或者變成蚊子館,因為供過於求,你永遠不會有對的薪水跟對待,你不要,後面還有一堆人等。就算活動展節再多,經費預算再加碼,文化預算再提高,分到最後,都跟你的薪水/工作費無關。就像是產地果農一樣,市場裡的蘋果賣得再夯,都跟你無關。三五年之後,你們將像是生產過剩的香蕉跟橘子,秤斤論兩的賤價出賣。此刻已經是如此,而明天  不會更好。 

我幾乎看見,那個十年前開始,教師執照滿天飛,流浪教師滿街跑的場景,即將再現。教育界的問題,仍然存在,藝術文化/文創產業的接力搞泡沫,卻迫不及待。而你,就在這個泡沫裡面,未來的流浪藝術行政。 

第二件事情是,現在跟你畫大餅的他們,已經是執行長/總監/團長/教授/學校老師,你的未來真的不關他的事。就算這個產業真能發達,那恐怕也跟你無關,整個體制唯一不被考慮的就是人,沒有要被照顧的就是你。 

你應該感到頭皮發麻,我多麼希望是我杞人憂天,是我言過其實,是我錯。然而,此時此刻,荒謬的景像,我都想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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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前預報】同黨劇團《我的妻子就是我》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你以為報新聞的才講真話,編故事的人只會「白賊七」?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美國劇作家道格.萊特(Doug Wright),是大名鼎鼎的電影【鵝毛筆】(Quill)原著作家及電影編劇。當他打算將1993年到德國訪問的扮裝人Charlotte von Mahlsdorf傳奇性一生發展成劇本時,為了查證受訪者所講是否屬實,竟再三延宕躊躇(而非換上假名,聲明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近乎十年才把它搬上舞台,這部戲就是【我的妻子就是我】(I am my own wife) 。在外百老匯開演半年後即躍居百老匯大舞台,2004年獲得東尼獎最佳年度戲劇和普立茲戲劇獎。據說,這也是第一個單人表演形式獲得普立茲獎的作品。

我想這正說明一個編劇家的風範:內心比誰都在乎「真理」----不是事情表面的「真相」,而是人性內在的「真實」,以致不願在內心透徹之前,任意添建虛構,唬弄自己或觀眾。

同黨劇團下周即將這個劇作搬上牯嶺街小劇場。這個單人表演劇作,長達兩小時,由邱安忱一個人擔綱獨演,劇本長達四十頁不說,導演謝東寧還要求他講一大篇又一大篇的德文,因此邱安忱還請了德語家教特別惡補。滿滿兩小時演出,只見邱安忱忽男忽女,忽而德國人、忽而美國人、忽而台灣人,大大小小40多名角色,變換角色不計其數。但是,一個好劇本,就足以讓一部戲成功一半了。滿座的票房,更說明了觀眾對此劇的期待。

在一百廈看完整排,劇中有個叫道格的記者,彷彿劇作家本人自道,隨著他深入訪談拼湊出精彩的真相,同時陪著他一起陷入懷疑的深淵:德國最有名的變裝癖夏洛特,除了變裝外還有其它的偽裝嗎?這是一個對人性明晦莫測感到心驚的故事,作者沒給我們定論,而給予我們偌大的反思空間。

【我的妻子就是我】最大的看點就是單人表演,頻繁而迅速地切換角色,各各精準而到位。從前我看王世緯的【鬼扯】,和鄭尹真、高俊耀的【憤怒】都是切換角色非常精采的表演範例。這部戲的手法和這兩者並不一樣,除了演員的語調、姿態、走位以外,還加上幻燈片及燈光轉換,所以在正式演出以前,小編無法根據彩排評述一二,要靠觀眾自己進劇院去觀賞評斷了。(編按:左圖背景為劇本意象而非舞台實景)

更多資訊請見同黨劇團部落格
【我的妻子就是我】
演出時間:2011.12.15-18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精彩卡司:

編劇︰Doug Wright
導演︰謝東寧
藝術總監︰William Neil McLeod
執行製作人:謝安安
演員︰邱安忱
燈光設計︰黃申全
舞台設計:林仕倫
音樂設計:蔣韜
服裝設計︰阿咪
舞台監督:賴亮嘉
排練助理:方岫嵐
德文指導:Chris Merkelbach
文宣設計暨攝影︰劉人豪
文本翻譯:Ann Chang、陳佳穗


來源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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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8日星期四

劇本與人生

文字:周力德
網站:Messenger's Blog

我在Google設定了「劇本」的快訊,以便蒐集關於劇本的主題與資料。有時幫助很大,有時帶來不少困擾。例如,會有「自導自演的劇本」一類政治性標題,也會出現「人生的劇本自己寫」等勵志文章。這種情況如同我設定的「文化」快訊,結果常有文化大學的籃球比賽新聞,使我獲悉文大籃球隊還不賴。

這一類帶來困擾的篇目,往好的一面去想,是我漸漸發現劇本和人生的關係。很多人喜歡用劇本來闡述生活、描寫人生。我想起電影《莎翁情史》(Shakespeare in love),主角是英國大文豪莎士比亞,劇中莎士比亞有怎樣的愛情生活,他筆下的羅密歐便有怎樣的愛情生活;羅密歐愛上的茱麗葉,是莎士比亞的現實情人Viola,她在父母的安排下,即將嫁給一名門當戶對的貴族。因而莎士比亞的劇本,反映他的人生。

Viola是一位有演員夢的女孩,但當時的劇場成規不許女人上台演戲。為此,Viola女扮男裝跑去徵選,由於詩句念得太好,羅密歐一角非她莫屬,而她也以此男性身分參與劇團排練,這使Viola既是莎士比亞的茱麗葉,又是舞台上的羅密歐;在同一個角色中,觀眾看到雙重性別與身分。隨著劇情的進展,她的女性身分被揭發,只好被迫離開劇團,造成她飾演的羅密歐出缺,莎士比亞臨危受命,親自上台扮演羅密歐,但危機愈演愈烈,飾演茱麗葉的男生燒聲,急得劇團老闆四處找接替人選,無巧不巧,遇見正坐在貴族包廂等待好戲上演的Viola,便知法犯法的拉她上台,扮演茱麗葉。

此刻,觀眾看到一齣反映著莎士比亞與Viola愛情生活的《羅密歐與茱麗葉》由兩位當事人親自登台演出,使劇本與人生二合為一,然而,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殉情並不是他們的選擇。雖然他們的愛情也是悲劇收場,但他們的生命沒有為此終結,兩人決定接受現實,好好發揮各自才華繼續生活下去,此刻觀眾又看到,在劇本與人生之間,仍有一道清楚的界線。

《莎翁情史》的劇本寫得很精彩,值得一讀再讀。它不但巧妙地詮釋劇本與人生的關係,也提醒了觀眾何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是「如」,而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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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2011寶島一村大陸巡演雜記7

文字:斯建華
網站:斯建華的BLOG

冷熱交替的旅程第5站來到了上海,從0度~10度的北京到達溫暖幾至20度的上海,只過了一天好日子就開始下雨溫度驟降,空氣中充滿了熟悉的潮濕味,旅途已近尾聲,下一站合肥完就可回到台灣,雖然回到台灣一樣忙碌寒冷,但在自己的家鄉心總是溫暖的,雖然年年都到這幾個劇場見到熟悉的老朋友,溝通起來也不像2008年以前那麼困難,工作可以說算是順利,但終究不如在台灣的得心應手,年年在海外征戰,今年旅途雖然沒有特別的長,這次倒開始思鄉了起來,也許是氣候亦或是心境的轉變,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管如何,日子還是要過,旅程還是要繼續走下去。到了上海東藝,硬體上沒啥改變,管理上依舊嚴格,例如雖然地下是讓我們用餐,但卻要我們餐飲垃圾自行帶走處理,早上0900上工,車子早到保安有鑰匙卻死都不開門,硬是讓我們在門外淋雨吹風。
    
這一站增加了中英文字幕投影,裝台前一日與館方開會時才知鏡框兩側的牆面內全是館方的隱藏式喇叭,而廠商要求放置投影機位置保留的座位也因為票全都賣完無票可換,成了投影幕及投影機都無處可放的窘境,後來趕緊連絡廠商,請他用有彈性可透風的萊卡布製作投影幕,一樣放置在鏡框兩側喇叭前,再更換投影機型號及鏡頭,將放置在樂池旁的位置移至觀眾席最後一排音響控台旁的工作桌上,經過測試一切ok,對音響也沒有影響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否則要直接投影在哈密瓜紋路的牆面上實在不能看,可也不能為了字幕投影而讓聲音出不來,多花幾千塊人民幣能將問題解決算是划算,只是這種旅途中才追加的任務,真是考驗人的心臟夠不夠大顆,僅憑資料照片研判可行性果然誤判,好在沒合作過朋友介紹的投影公司配合度高,一天前需求全改竟能完全配合搞定,只能說是運氣真的不錯。
    
這是巡迴6站中唯一一個有投影幕的劇場,但後舞台太淺連10米都不到根本無法背投,說來諷刺有設備卻沒空間,其他劇場有空間卻沒設備,但終究是設備易買但空間難改,設備只要有錢再添購就行了花的是小錢,但要改變空間有時候就不單單是花錢就能解決的事情,而且真的要改花的都是大錢,可偏偏台灣如雨後春筍般陸續冒出的新劇場,多半都是空間有問題的半殘劇院,令人傻眼。上海天氣較暖,連撿來的落葉都比北京的要大上個2、3倍,同樣類似榕樹葉的落葉,北京是挑大的撿上海是選小的拿,但落葉尺寸還是明顯要比北京大上一號,而上海東藝的空調要比北京保利好太多了,對於吊桿升降幾乎沒有影響,只是人的操作速度太慢,叫根吊桿總要等上個老半天,而北京則是積極過了頭,拆台時我還沒要的吊桿竟然主動幫我往下降,我氣得大聲斥責這種不專業的行為,故意讓場面尷尬也要教育他們這是不可原諒的不專業舉止,這一個舉動讓北京保利3年來朝向專業的努力全都毀了,相信我這一搞,會建立他們「who’s call」的觀念,誰call誰負責,沒人call或是不是能負責的人的call就是不能走,擅自作主即便是出於好意也是不能被接受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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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6日星期二

394.2011寶島一村大陸巡演雜記4

文字:斯建華
網站:斯建華的BLOG

從溫暖穿著短袖的深圳接著來到的是寒冷的瀋陽,所幸溫度沒有先前預期的冷,沒到零下十度左右,多半是在零度上下,水氣不足也沒下雪,所以我依舊可以穿著涼鞋及厚的運動棉襪工作,只是休息時走出劇場曬太陽,裹著大衣配著涼鞋看起來是有些怪異,難免引人側目,後來聽說許多當地朋友的反應都是他不冷嗎?其實我自己覺得真的還好,沒啥感覺。遼寧大劇院的舞台不在地面高度,進出貨需經由貨運電梯升降運送,貨運電梯是個沒有車廂,只有升降平台的電梯,尺寸為700公分長x370公分寬,像是新舞台電梯的概念,聽館方說規劃時是載重10噸,交貨時變成5噸,實際用起來不到3噸,電梯前的車道樓層高度雖有418公分高,看似9米6大車應該可以直接靠到電梯,但實際上要靠到電梯前的車道比路面稍高有個小斜坡,所以雖然樓層高度夠但大車倒不進來,因為在斜坡上車尾翹高會撞到樓層天花板。

就像來場勘時問的問題一樣,我問館方吊桿可以定位嗎?可否編程(做cue)可否調速?控台是浙江科技研究院的還是總裝備部的神舟2000或3000?館方回答都可以定位,可以編程,可以變頻調速,控台是總裝備部的,來了之後實際上是可以定位可是沒說定位會準,定位好了正負誤差可以上下誤差到各40公分,而且每桿都不同,同一桿每次升降也都不同,每次都不知這次會是離地或過頭著地,可以變頻調速但只有少數幾桿,其他大多數吊桿都是定速,慢到睡著的每米3秒的速度,是總裝備部的控台,不是神舟2000或3000,是最早第一代實驗用的古老控台,結果只好不等吊桿,演員好了地面景好了就回報完成亮燈讓戲及吊桿繼續走,而裝台前一日技術會議上要求彩排時就要比照演出時的空調,竟要加收3萬5千塊人民幣,結果彩排時空調沒開,因為彩排後演出前1700後空調聲響起,就看到空中不用的館方二道幕,由於是兩層布,暖氣開了熱氣往上走,就看它在空中膨脹至2米寬不時擺動。
   
由於這一站不只燈光設備全都自己帶,音響也都要全部外加,所以是直接從北京拉來一台4米2箱車的音響設備,下一站長沙也是燈光音響全部外加,所以要在原來3台9米6的大車不變的前提下,消化完這台4米2的音響設備,其實還有這站才追加送到的10箱的燈具,在零下3度到零下7度的室外夜裡緩慢的裝車,所幸遼寧是1900就開演,裝完車我看了看手錶,04:44好在還沒看到太陽,下一站長沙是2000開演,電梯尺寸只有185(W)x194(D)x220(H),絕大多數都得要人力扛到3樓,要想不看到日出都難,這兩站是整個旅途中最硬的2站,其他4站都是保利院線,基本上在保利系統都差不到哪裡,裝完車回到飯店覺也不用睡了,因為幾小時後1030要退房去機場,回去洗洗澡吃個早餐,再整理整理行李也就差不多了,好在酒店的星等足夠早餐不算差,可以慢慢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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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犬劇場:豐饒之地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12.2  7:30PM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名稱:烏犬劇場  豐饒之地

不覺得這社會其實對單身女性不太友善,特別是30歲左右的單身女性。就像是演員一開頭說的:如果你是個沒有男朋友的單身女性,大夥兒見面問的不外乎是「幹麻不交個男朋友呢?」如果你是有男朋友的未婚女性,問的方式轉了一下,大抵不出「怎麼還不結婚呢?」是說,女人的幸福真的得依附在男人身上嗎?又不是寄生蟲。哈,不該把我的女性自我意識拉出來,扯得太遠了些,不過這也是這齣戲《豐饒之地》所要討論的掙扎面。

《豐饒之地》藉由一個意外懷孕的29歲女子,描述她從懷孕到孩子出生,這中間碰到的各項情緒轉折:「孩子要生還不生?論文都做兩年了,影響到工作怎麼辦?」「因為不小心有了,剛好男朋友也求婚了,就結婚吧!」「我,到底能不能當一個好媽媽?」

雖是演員 (彭子玲) 在扮演角色 (小玲) ,但實際上也是演員自己問自己,並引入了魔幻的情節來說明走入婚姻 (或者是有了孩子) 後,女人所被影響的種種。一道藍光指引小玲前往母親的衣櫥,那裡面有著各個年紀的母親的過去,因為家庭而不得不被埋藏在衣櫥裡。再也不能和好姐妹們在酒吧玩到天亮,因為家裡有個孩子需要你安撫睡覺;無法和老公隨心所欲的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畢竟帶著孩子出外總是不方便;週年慶大肆shopping時,不再將預算全花在保養品上,而是挪出一大部分金額幫小孩添購最好的衣物。

犧牲,或許天生就是女人該背負的名字吧!

現實生活中,我有著跟小玲相同的處境 (去除掉懷孕的設定 :p)。雖說不到被逼催婚的地步,但總是被紅色炸彈轟得體無完膚,也不時在思考:「完成/完滿一個家庭」的必需性。婚姻絕對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成就一個家庭的使命更是神聖的。想想喔,你的基因是下一代的根本,你和另一半所提供的教育、行為、思考等,更是孩子生存與信奉的理念。這一整個「過程」,非得要戰戰兢兢的,不允許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最重要的是,如此緊張且奉獻的日子,至少要維持18~20年!呼,這肩上的擔,未免也太重了。

我不太相信自己會是這麼一個虔誠的信徒。因此,至今仍無法、也不敢去思考「成家」的可能。就我而言,婚姻就只是一種選擇,不是必經的路程。因為有選擇,所以面臨「選什麼」的掙扎!小玲最後還是把孩子生了下來,生產過程中演員在不停旋轉的圓形舞台上,用力舞動、扭曲自己的身體。那是腹中的孩子要衝破障礙、尋找自由,也是女人在這渾沌世界裡,渴望突破禁錮的表意。

「哇」的一聲,呱呱墜地的,不是原本算命得知的男孩,而是剛經歷一場戰爭的女娃兒。承接了母親的堅毅,未來還有更艱困的,等著娃兒去突破。

這是我第三次看彭子玲演出 (前兩次為《第八日》與《無中生有‧返身》),不同於過去的群體演出,《豐饒之地》是她一人的獨角戲。在我的印象中,她是個個頭小小卻很有力量的演員,還有個跟年紀不符的外型與可愛的童音 (哈~)。在這次的演出中,她一人分飾多角,除了在聲音表情上做轉換,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肢體的運用,更加自然流暢了。

此次的演出舞台刻意隔出三個面 (左右兩個還是向內侵略的斜面),包覆住中間的圓形旋轉舞台。面上還有銳利直線的切痕,讓燈光可以從中透出。這樣的設計在形式上,除了讓整體向中央集中,總覺還有一種限制的意味在,隱喻女性總是承受來自各方注視的壓力。另外,演出的燈光打得非常精準,搭配舞台的旋轉與場上唯一的椅子,讓光確實引領著觀眾聚焦在特定的區域上。

◎ 演出名稱:烏犬劇團  豐饒之地
◎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 演出時間:12/2~12/11
◎ 導演:Dan Chumley
◎ 編劇/演員:彭子玲
◎ 相關連結:
- 官方Blog:http://theblackdog.org.tw/
- 官方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00002802034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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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5日星期一

無關看戲,關乎生命的掙扎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11月12日這一天剛看完演出,留下來與朋友聊。

朋友問了一個問題「我現在完全無心上課,我覺得外面教的比學校還多。你覺得我現在要不要辦退學?」因為我覺得我現在只是為了父母在讀這個學校,為了學歷在讀這個學校。

退學
這個問題讓我回想到,我這幾年來最為關鍵的一件事「退學」。我認為人生一定要被「退學」過一次,這樣才會整個都醒來。就像鄭融說的「你要醒過來!完全地醒過來!然後旁邊發生什麼事,就全都知道了!!」

那一年,我是五專三年級上學期,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於這樣日復一日的重複,有著巨大的無力感。而且認為如果自己再這樣下去,我的靈魂真的要「死」在這裡了。於是我告訴我的導師,他說了一個答案,當時我是有點勉強的接受了。「你要不要等這個學期結束再申請退學?」。只是沒想到,到了三年級上學期結束的那個寒假,我收到了退學通知。

是的,我被學校退學了。

當時,我以為我能做出退學的選擇,沒想到,我是被學校退學了。而這個結果讓我連最後的選擇都沒有,我一無所有。這個寒假也特別冷。

在這樣的一個毫無準備的退學當中,我還必須滿足「父母」以及「學歷」。顯然後者已經辦不到了,前者也很危險,但至少目前他們還不知道,這樣的一個恐懼一直圍繞在我的寒假以及農曆年當中。就在不知道該如何的時候,信箱寄來了一封信,而這封信也徹徹底底地影響了我後續的人生。

一封電腦職訓班的廣告信,內容是只要通過智力測驗,可以獲得國家補助學費。當時什麼都沒有的我,只能抓這個。

說穿了,這就像一個社區大學的電腦班,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都來,學生倒是很少。在那個寒假當中,我就去上課,在這期間,我也偷偷告訴我媽,她也表示不要讓我爸知道。畢竟一個需要尊嚴的一家之主,聽到自己的兒子被學校退學,那鞭刑絕對是免不了的,我可是記得每次掃墓他們最為興奮的就是找又細又多枝節的竹子,這樣打了才會又痛又不會受傷...

在這個寒假期間,我從一個完全不會電腦,甚至被當成退學的一個學生,開始對這個東西有了興趣。然而,寒假結束了,似乎也意味著,我得讓父親知道我被退學這件事。不。我還是選擇不要讓事情ㄅ一ㄚ康,於是,我原本晚上上課,變成了白天和晚上都上課,讓我爸覺得我真的去上學。而我爸也一直如此以為著。因為我從早到晚都在電腦課裡面,這樣的一個熟悉,讓我幾乎變成了電腦精,我開始寫程式,我開始在上課問一些老師無法回答的問題。

我似乎在這裡找到了些什麼,而後來我就去考了東南工專電子科。我也為了要把電腦班的女同學,而去當他們夜間部戲劇社的臨時演員,卻也因為演出前一個星期男主角退社,只剩一個男子的我,便成為了唯一男主角。自此,當了這個學校四年的男主角,我卻從來也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後來,當我考上東南之後,也就放心了,就告訴我爸「我被退學了」。當晚,我還記得,我是被鞭子追著滿屋子跑。

當兵
時間沒有太遠,就在東南工專念到六年級半(因為除了電腦以外全部都要重修),終於畢業。面臨當兵的我,覺得男人一定要去當兵,這樣才是男子漢。但是,就在選兵的時候,看到整個介壽堂,滿滿地都是人,我聽說砲兵連很輕鬆,於是我就去聽了一下他們的簡介,「我們是砲兵連,我們要作的就是要搭人力橋,人力橋就是用人當橋,讓車子可以過橋」。

本來想來這裡混的我,一聽到人力橋的解釋,我就逃之夭夭。

你知道嗎?在一個滿滿都是人的大操場上面,你只想在裡面找到一個駐足的地方都是非常困難的,因為那時你已經慌了,這麼多的選擇卻什麼選擇也聽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我們要徵的是資訊兵,在聯勤總部202廠,地址在台北市忠孝東路六段」,那是我唯一可以抓到的東西,就是「離我家很近」。我說什麼也要進去。

「我們需要大學畢業的,請不是念大學的就不需要留下來筆試了」

我坐在板凳上面,看著那些題目。我決定與他們賭上一把,反正我也只有這條路了,大不了回來這裡。我便寫學歷是「輔仁大學資管系」,寫這個主要是因為,我當時的女朋友的輔系是這個,我有去旁聽過,所以覺得自己可以是這個科系。最重要的是,這些題目我都會,為什麼我要因為學歷而自己退出?!於是我硬著頭皮留下來,並全部寫完。

不但筆試通過,就連面試,這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也過了,連最後的抽籤我都通過了,滿滿將近百人只取12人的考試,我就在其中。

就在考完之後,準備要上台北坐火車的那一天,主考官走過來順口要跟我寒暄,問了我「你在輔大資管怎麼樣」時,我竟然毫不猶豫地回「輔大?沒有阿,我東南工專的」,也不知道那時怎麼回有這樣的膽子,他一聽到我是東南工專時,還不太相信,摸摸頭以為自己搞錯了。

面對學歷的挑戰完成之後,我就覺得就算被帶回來我也認了。不過後來還是依然留在裡面寫程式,只不過是被分發到要最先上線的那個小組,所以每天18個小時在電腦前面,而頭髮也就在那個時候白了。

有衝突的戲最好看
一個演出最難看的就是觀眾可以預測演員的行動。而這個原因是演員也預測了自己的行動,他讓自己的目標僅僅設在眼前這一步,所以走完之後,他的目標就只剩下一步。這就是所謂的「走一步算一步」,我們完全無法看到這個角色他最終的目標是什麼,自然也看不到中間的衝突。以及這個角色。

戲好看往往都在於演員的丟接,而這個丟接最好看的地方就在於,演員會去阻擋對方,就像打籃球一樣,我們都知道你的目標是什麼,但是當有人擋在前面時,你要怎麼去達陣?所以當人生發生災難時,那便是一個阻擋,而這個阻擋就要看你怎麼去找你的角色目標。所以有人說,人生的災難是上帝偽裝的祝福。沒有目標的人,很容易讓自己被災難吞食、擋住,而無法看見那躲在後面的祝福。

可能有許多朋友正在被生命中的虛無所吞吃,而想要逃離這個虛無。是這樣的朋友,我必須告訴你,你是一個幸福且幸運的人。所以,我反而建議,先繼續讓自己的靈魂被吞吃。因為你不會知道真正的目標是什麼,那所謂的目標都要在困難出現之後才會顯見。

有一天,會有那麼一隻大手把你從他肚子裡面拉出來,你就會徹底發現,你真正要的是什麼。那時,你想要繼續被吞吃都沒有選擇。你只能像是一隻蟲一樣,死命地活下去。

連吃餿水都像是吃佛跳牆般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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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家」教我們的一課(1)

文字:周力德
網站:文化部log

撇開選戰的紛擾,讓我們平心靜氣地面對「夢想家」教我們的一課。其中之一,是關於「藝術服務政治」的討論;有人認為它服務於政治,有人不這樣認為。對此我沒有答案,只想提出幾個思考的方向,讓我們一同探討。

第一,程序面。戒嚴時代的台灣與現在的中國大陸皆有所謂的審查制度;一件作品要先經由政府的審查,通過了才能上演,因而使這種制度造就了藝術為政治服務的環境,換言之,如果政治不正確,藝術也就再見,其結果是冒出一堆政令宣導式的作品。現今的台灣,在制度上,類似情形已不復見。如果政府與藝文團體之間透過的是投標締約的程序來連結與合作,例如「夢想家」,那藝術與政治之間存不存在服務者與被服務者的關係?這點值得首先提出來思考。

第二,文化面。我曾到北京798參觀藝術,其中有些創作很露骨的在歌頌毛澤東。藝術家說,沒人要他這樣做,更沒有上級領導來干預,完全是他出於本心,自己願意這樣做。試問,他的創作算不算藝術?如果算,那他是否在服務政治?對他而言,他認為作品所服務的不是政治,而是他自己;只是他關心的喜歡的,恰好是政治人物,如此而已。是否,正面的刻劃政治人物的藝術,便是服務政治之作?同樣地,「夢想家」對於劇中的政治人物,有正面的描述,它是否在服務政治?

第三,慶典面。「夢想家」的特殊之處在於,如果沒有「建國百年」便沒有它,換言之,如果「夢想家」有一個主題,非「建國百年」莫屬。但這四個字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義,有人認為這很政治,有人覺得這是另一年度的國家慶典,只是時間剛好走到一百。前者的觀點自然會將「夢想家」視為是附屬於政治之下的作品;對後者而言,它是另類的秀場,與政治無關。我們不妨想像一下,如果將「夢想家」自「建國百年國慶晚會」的脈絡中抽出,那它還政不政治?它能否被稱作在服務政治?

第四,目標面。要去認定一件藝術是否服務政治,可觀察它事前是否設定它的政治目標,及其目標是如何達成的。但,有些情況會使這種觀察變得複雜,例如一些先進的民主國家也會舉辦國慶,活動的參與者也包括了演藝人員與藝文團體。若說這些人在事前設定了怎樣的政治目標,沒人會相信,因為他們只是單純的表演,唱一唱動聽的歌,如此而已。然而,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們很可能達成某種「政治性」的目標,好比說觀眾看完他們的表演,對社會更有向心力了,對國家更有認同感了,對身為國民更有光榮感了。我們不妨思索一下,就這點而言,「夢想家」應如何定位?

第五,創作面。從內容來看,「夢想家」最政治的部分,應是包含了那些為革命而犧牲自我的先賢先烈,以及革命成功以後的國旗飄揚,民國誕生。對某些人而言,這是藝術服務政治的鐵證。但我們可換一角度想,林覺民究竟屬於某一黨派,還是整個國家?沒有哪位美國人會覺得華盛頓只屬於共和黨,但,在具有統獨爭議的台灣,林覺民很可能只屬於「他們的中華民國」,甚至只屬於某個黨派,而不屬於台灣歷史與人民。從這個角度而言,對先賢先烈無感,同時打從心裡抗拒,那「夢想家」只能是大中國的政治樣板,而缺少本土的國民意志。但,我們終究要捫心自問,民國的起點究竟是不是我們國家的起點?而民國,是我們的國家?是已死的政權?是不得不用的招牌?是某一政黨的專屬產物?你的界定,將決定「夢想家」是否在服務政治,或者,服務的是哪一種政治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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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4日星期日

需要愛的《極境之旅》

文字:張輯米
網站:糊調的肉骨茶

場次:11月13日 14: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1 F


8213肢體舞蹈劇場一直以來,都在舞蹈的領域當中,尋找一個關於「人在跳舞」的原型。亦即只要是人都會跳舞,不應該被其形式所限制,成為舞蹈的機器。去年舉辦的《非關舞蹈》藝術節就讓人感到非常興奮,100分鐘左右的時間聚集了各種「身體」。其中我最愛的《進來227號》,更是打破我對舞蹈的想像,無須懂得語言、舞蹈,也無須擔心年齡,小朋友也看得津津有味。而其編舞家便是這次極境之旅的編舞方凱欣(Casey avaunt),因此相當期待其後續。

《極境之旅》也是取名為「寂靜之旅」的諧音,其寂靜、極境原因為何?便是回觀人類對待這個環境的後果。《極境之旅》帶領觀眾前往一個未來世界,那個未知的季節,寂靜的極境。

由七名舞者參與演出。音樂音效則是由知名音樂人陳世興全部現場演奏,與舞者共同產生對話。燈光由黃申全,而舞台佈景則是由經常合作的陳威光負責。

舞劇由各種不同的角度來觀看此一命題,當「人」身處這樣劇烈變動的環境時,該如何自處?放大至地球、宇宙,縮小至個人。《極境之旅》讓我們看到,每一件大到無法解決的問題,都是從最小且身邊的開始,當我們企圖將自身無止盡地放大夢想,卻完全忽略身邊最微小的人們時,一切都是徒然。

一切問題的癥結是愛
現代人最愛處理事情的方式便是「有效率」的處理,因此只要有績效,就是個好方法。畢竟在這個分秒必爭的世界,連吃飯都要有效率,要把熱量以最快速的方式灌入體內。為了滿足這樣的效率,人們違背了身體的想望,因此人們生病,因此地球生病。「愛」是一種繞遠路的走路方式,所以我們總是不願意走這一條會被人笑的慢路,所以最終必須面對的就是孤獨。

8213以「環境」此命題作為舞團一百場的演出,是相當有社會意識的,其動機讓人感到欣慰。我特別喜歡舞者往鏡子中的自己衝撞的片段,將「舞者」「衝撞」「連身鏡」三件事連結起來,扣連在這個「孤獨」的命題上。只是這次的演出中,我個人認為有些地方都沒有被妥善地連結,以致於演出不湯不水,能讚賞的點也就是舞者的舞技優秀。

舞台佈景的粗劣質感,這個與之前《脈輪異想》(註1)的佈景問題幾乎一致。差別只是後者用塑膠植物,而此次演出則是用繪布。而場上除了現場音樂有個大台,就是中間有一個方框聚集的大框,象徵每個人像是一個框框,都需要彼此的連結。過去覺得陳威光的舞台都是有協助舞者的動線改變,但是這次卻完全只能淪為牆上畫家,使得舞者的走位沒有衝突,也沒有目的。

關於舞台的根本問題應該還是「過多人數」,導致舞台過於狹小,不得全部成為牆壁,但是還是沒有解決。在人的視覺焦點 左上角 又放置了一個巨大的現場音樂台,加上主視覺大框,更使得舞者能活動的位置僅剩中前舞台。也因此不免會想問「為何選擇這麼小的場地?」或是「這個製作一定要七個人嗎?」

編舞相較於上次的小品《進來227號》明顯被限制許多,我正在想其原因時,聽了演後的座談會。觀察其互動,感覺似乎在於藝術總監孫梲泰。這個問題也在節目單當中可以觀看其端倪,全部人的稱號都一般,就梲泰一個人的最奇怪,他的稱號在節目單當中叫做「瘦席舞者」。當然,這樣的無理頭搞笑也一直是梲泰特有的。

只是,梲泰個人喜愛的特質和一般人真的不一樣,而一般人也其實不易理解。以一般舞者都是身處在各個「框框」當中,梲泰就像是早已跳出這個框框的人,而8213舞團也正是為了跳脫此框限而生。因此,當8213推出演出時,身為藝術總監的梲泰,難免要維持他所認可的藝術層面,以達到8213的水準。而這次的演出,看起來梲泰比較像是總導演,負責連結各部門,而凱欣則是單純的編舞,也只是連結的單位之一,感覺與上次《進來227號》舞蹈與視覺完美連結的樣子是完全不同的。

感覺得出來,梲泰在當應該提出了不少想法,例如Endding的「浩劫餘生之吃漢堡」,我就覺得這根本就是他的Idea...。8213的工作人員我覺得都是態度相當良好的專業人員,無論是舞者、設計等等。但是我以為正因為8213的藝術訴求特別,各設計、舞者就更不能只是以「服務」的角度來對待。否則,我個人以為,這樣的工作模式,每個部門不自覺就會成為「效率」以及「妥協」的集合體。那麼與這個命題所談的問題不正是一個諷刺?《非關舞蹈》之所以讓人驚豔,便是因為每個演出都有極大的自由度,每個創作者都是深度連結的,也因此可以感受到「愛」在其中,「連結」在其中。

一個個的框框連結起來了,就不再孤單

不再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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