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29日星期二

大家來投票與歡迎參加10月怕辣

是這樣的:

每週看戲俱樂部也算是個非營利組織,所以我們參加了「98年優質民間網站輔助計畫-獎勵作業」輔助計畫,目前進入「網路人氣投票」階段。「獎勵作業人氣投票」開放民眾票選,所以,每週的朋友們,請高抬您的貴手移動滑鼠,投下您神聖的一票呀!

投票方式:

請先加入網站會員後進入投票頁面
http://www.npo.nat.gov.tw/
並依照網站上投票流程完成投票動作!



對了,我們是屬於藝術文化類組,但因為「每週看戲俱樂部」尚未立案,所以登記的名稱是「梗劇場」。所以,請大家投「梗劇場」一票!

這年頭什麼都要錢……維護網站運作需要錢,辦怕辣需要錢(要吃吃喝喝……咦?)總之,如果您喜歡每週看戲俱樂部,請一定要投我們一票呀!

最後,請不要忘了,10/4(日)下午在牯嶺街小劇場有個怕辣論談喔──「台北議穗咖啡館─(每週版)」,歡迎大家參加!
http://www.mjkc.tw/2009/09/blog-post_21.html


──很囉唆的值編‧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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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一舞‧Jerome Bel 傑宏貝爾 (2/2)

《作者定義》Nom donné par l'auteur , Jérôme Bel 1994
接上篇

作者:68

今日的古典芭蕾,並不想躺進博物館,只供人緬懷瞻仰,而巴黎歌劇院邀請「反芭蕾」的傑宏貝爾創作,更可以說明,古典芭蕾急需「當代」的新生命。

傑宏貝爾的第一個創作,是1994年的《作者定義》Nom donné par l'auteur ,在這支雙人演出的舞作中,沒有一個舞者跳舞。編舞家想討論的是有關「定義」,舞者在舞台上,不斷玩著地毯、吹風機、鹽巴、吸塵器、字典、手電筒…等一般生活物件,其中還有4個標示方向縮寫的箱子,不斷變換位置。

演出中有關物件的定義不斷被破壞,吹風機吹字典、字典當枕頭、吸塵器吸字典、椅子當帽子…,完全脫離我們對物件的習以為常,正如舞名「作者定義」,傑宏貝爾開始開始重新檢視,所有關於「舞蹈演出」的定義。

隔年以自己名字為舞名的《傑宏貝爾》Jérôme Bel,則是有關舞蹈身體的討論。簡單4位全裸的舞者,加上一盞燈,就構成了演出。舞作推出後震驚舞蹈界,成為當代舞蹈史上是經典之作,德國編舞家莎夏.瓦茲Sasha Waltz 的《肉體》Körper(2000),就是直接受到此舞作的影響。

在《傑宏貝爾》中,赤裸的舞者在牆上寫下名字、字母、數字等符號,最後連場上這些,唯一可以跟場上舞者身體連接的符號,都剝落成為字母「史特拉汶斯基」的不相干意義。而舞者的舞蹈動作,就是不斷玩自己的身體,肉、皮膚、毛髮、排泄物…,可以說是用敞開及微觀的方式,重新看所謂舞蹈的身體。

97年的《T恤學》Shirtologie 是隻單人舞,舞者身上穿數十件T恤,然後一件一件脫下來,舞者根據每件T恤圖案,作奇發異想的語言、歌唱或者動作,反映了T恤圖案所構築的現代社會。98年《最後一支舞》 Le Dernier Spectacle,則是他到處求名編舞家授權,讓他重建其作品中一小段舞,結果只有德國編舞家蘇珊‧琳卡 Susanne Linke 答應,傑宏貝爾讓舞者用不同方式反覆跳同一段舞,企圖質疑經典在不同時空中、不同身體上的存在?

1999年的《Xavier Le Roy》,我連影像都沒見過,只知道是一支完全由他的朋友,也是法國重要當代編舞家Xavier Le Roy,一手包辦編導舞的演出,傑宏貝爾本身只擔任邀請,以完全不在場,創作了一個作品,質疑的對象,是編舞者本身的存在。

讓他紅到隔洋美國的是《The Show Must Go On》2001,這支舞得到2005年美國Bessie Award大獎。舞作找來一票非專業舞者,根據觀眾席前的DJ,播放耳熟能詳的流行音樂,然後大玩「表演」的各種元素。譬如舞者帶著耳機,隨著觀眾聽不到的音樂跳舞;披頭四的「黃色潛水艇」,舞者全躲到幕後跟著唱,然後黑暗的舞台上,出現背幕底下的黃色燈光;或者「玫瑰人生」歌曲中,舞台只是一片粉紅色燈光;或者「Let’s dance」歌曲中,只有唱到這句歌詞才動,其餘都靜止不動…。

這支舞後來推出了第二、三部曲,去年里昂美術雙年展中,傑宏貝爾以同樣的概念,作了一個美術作品。觀眾進場時代上耳機,行經五個不同空間中,耳機分別播出不同的歌曲,並配合眼前的空間裝置,令人會心一笑。譬如在一個窗外是一片公園草木景色的空間中,聽到的歌曲是「我的花園」,勵志歌曲「挑戰」的激昂歌聲中,參觀者看到的,是一面大鏡子中的自己。而且耳機還有分英、法文及大人、小孩不同版本,那年我反覆玩了好幾次,大喊不亦樂呼。。

2005年他開始接觸亞洲,《Pichet Klunchun and Myself》是他跟泰國傳統舞舞者Pichet Klunchun ,兩人一問一答的舞作,是一場傳統與當代、東方與西方的舞蹈碰撞,更是一場身體文化觀念的對話。

當代舞蹈在傑宏貝爾的舞作中,真的是完全的「不跳舞」,當他的舞者動(根本是刻意亂動)的時候,常就是對「舞蹈」定義質疑的訊息。舞評常說:他的作品是觀眾的腦袋在跳舞。而這就是傑宏貝爾對當代舞蹈所下的定義,更是不跳舞派的一致主張:跳舞的不是舞者,而是觀者的思想。

延伸閱讀: 傑宏‧貝爾--舞蹈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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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3的《電子》首演紀錄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時間:9月17日19:30
文章:張輯米 糊調的肉骨茶


太有趣了!
有趣的不只是演出中間停電,當然,對我來說,跳電的過程是最愉快的一段。這篇純粹是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讓那天的觀眾回味一下,也可以分享給沒看到的觀眾,不然只有首演的觀眾看到實在太可惜了....


在進場撕票前就有一個大聲公,告訴你有一個特殊的裝置,叫你用力踩地墊。心想:該不會像是鬼屋的地板,踩了之後會振動吧?可是好像沒有人聽到的樣子,而且地板很多地方都怪怪的,也不知道該踩哪個,我就若無其事的用力跺了一下入口的腳踏墊。

什麼事也沒發生...

羞了一下....還好後面的觀眾和工作人員也沒注意,我心裡想...難道不是這一塊?
進場後,看到了另一個空間,至少這不是我之前認識的牯嶺街小劇場。地面上是如同音符的白色舞台,牆面上則是三大幅背景,空中還有三片鐵網裝置。整個畫面呈現出來完全有別黑箱的牯嶺街,越看越覺得這下了重本,我個人覺得舞台視覺概念真的很棒,不過主舞台以外空中的裝置以及背景並沒有與舞者表演緊密結合,還是停留在畫面印象的階段,這是唯一可惜的地方。正如演出結束後創作者孫梲泰希望舞台設計出題,讓舞者解題。

一開始電源線插到三個舞者的後腦,開始了他們(人類)的誕生。不過在燈暗的時候舞者才從後台走出把電源線插在後腦,雖然我們可以理解"這是在燈暗下面完成的",但是由於燈控台其實有點亮,舞者進場以及窸窸窣窣地插上後腦然後再躺在地上抽搐,這整個過程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如果可以去掉這個部份,我想應該會加分許多。


接下來,舞者表演了許多古古怪怪的行為和肢體,就在舞動最強烈,搖滾區低音喇叭振動最大的時候,舞者凱西把手一伸,全場燈光音效同時在3秒Fadeout。這時天空陸陸續續降下了幾個大聲公發出叫賣或各種的聲音,我看到孫梲泰似乎看一下燈控台猶疑了,不知道該不該拿那個大聲公,他還是拿了...而且拿著發呆....當然這時有個微亮的白色小燈亮著。





這時所有的觀眾也在看著台上的舞者發呆...




台上的舞者也在舞台上發呆....




接下來,技術統籌雷諾進場告訴觀眾「各位觀眾,牯嶺街這整個區都跳電了,可能要稍等一下才能恢復電力」這時,梲泰像是醒了過來,然後跳躍著跟觀眾說「唉呀!還要等一下才能演阿?那這段時間要幹嘛咧?那我們先開演後座談會好了....」


觀眾沒反應 (事實上觀眾正看著梲泰在舞台上表演,並且在腦中分析解釋這一段要表達的意境XDDD)


梲泰乾燥地自說自話「那我來講個笑話好了」有些觀眾笑了,我想他應該是覺得有觀眾笑了就算是笑話講完了。於是突然又跑出劇場,一會兒又帶來了一台筆記型電腦,一邊看著螢幕一邊說著「反正現在也沒事,那我來介紹一下8213和這個作品好了,既然停電,等一下阿,我們從頭再演一次給你們看!!」請注意,講完這個觀眾還是處在"這還是表演吧??"的氣氛,所以沒人回應,而且到底梲泰的筆記型電腦裡面有什麼東西要介紹也沒有人看到,因為他一直看著螢幕。


卻也因為梲泰"重頭再演"這句話,台下的樊光耀(指導顧問)衝上來,把梲泰拉過去對著他的耳朵說話,然後就告訴大家「舞者就先下去休息了!!各位晚安!我是這個演出的指導顧問樊光耀,今天晚上演出電子居然跳電了,誰叫梲泰要開電子的玩笑呢?希望這個美麗的錯誤可以帶給觀眾一個美好的夜晚....不過待會電來了之後還是從中斷點繼續。那這個(拎著筆記型電腦)...就讓它在這裡繼續尷尬好了...」然後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朝向觀眾放在舞台上,每個人都能看到的位置,螢幕靜靜地亮著.....


這時,我想觀眾應該都緩緩地醒了,都相信這跳電是真的了,不過過了一會兒,我還聽到後面的觀眾大聲說「沒錯!真的跳電了!我剛剛打電話回家,我們家就住附近,我老婆說我們家也跳電了,是真的,是真的」真是可愛呀~~


我們就在停電中搧著節目單(沒有空調)度過了二十多分,有些人就出去抽根煙或在場外聊天。就在電來了之後,其他兩名舞者已經就位,梲泰又開始講話了:「各位觀眾,我們還是在剛剛斷電的地方繼續,剛剛斷電的地方在哪裡呢?就是大聲公落下之前,我的舞是這樣、這樣、這樣的時候,凱西是那樣那樣,我們三個人的狀態處在怎樣怎樣的時候」一邊聽著梲泰不厭其煩的解釋到底中斷點在哪裡,好像很擔心觀眾已經完全忘記了的時候,我一邊覺得這個畫面真的太有趣了,後面幾天的場次應該也要有才好玩阿~他是多麼真實地展現了電與這個舞者的關係阿~而且也實實在在地站在舞台上表現出來,當然這些意外並不是在設計裡面能看到的。


當然,若要說花了錢是為了看到精緻的演出,或許不能看到期待中的精緻。但在某種程度來說,這樣的意外,反而讓我看到更精彩的東西,也可以看到這個創作者背後的樣態,誠實而且天真直爽。


在他花了大約幾分鐘的時間解釋"到底中斷點在哪裡"之後,我們也終於可以開始觀賞了。而後面也沒有任何硬體"意外"出現。





後來我們幾個朋友討論到這件事的時候,有人提到「小劇場是什麼-示範說明會」應該要把跳電的因素放進去的,哈哈。




整個演出看完之後,我特別有印象的是電療這個段落。姑且不論其危險性,當他們全身貼上電療墊片的時候,我就在想,不會真的要通電吧?真的通電了。不過我的想法是覺得有點可惜,如果梲泰在這通電的過程中還有一段舞蹈,卻因為通電而產生了肢體的變異,那應該會很好看而且也更有趣,現在會比較像是一小段的行為表演。


然後大聲公的部份應該是很受小朋友的歡迎,能運用大聲公結合是相當不錯的,但是一直以來大聲公這個道具的缺點就是音質太粗糙了,使得很多地方都不知道舞者在說什麼,然而三把大聲公交疊之後,更只是留下噪音而已。


至於一開始的電源線更是可惜,我們只能看到有三條線連在舞者身上,做了一些個別或體操式的動作,卻沒有把背後的線與自身的關係交待清楚,所以,那H插頭(家用電源插頭)就變得沒有意義,觀眾應該連那是H插頭都沒注意到吧...而且舞者為了避免三線交纏,所以動作也無法太過自在,每個人幾乎只有幾個區域能夠使用。



舞者的表演,哈哈...我覺得三個舞者裡面大概也只有梲泰是真的比較瘋狂的,梲泰幾乎隨時都是處在乩童的狀態,其他兩位都有一種被梲泰硬拉進來玩的感覺。如果這場舞像是個玩泥巴的遊戲,那麼梲泰一定是帶頭去把另外兩個女生拉下來,然後玩得最癲的那個,兩個女生還沒意識到這是遊戲的時候,就已經被梲泰潑泥巴潑的滿身都是,心裡面應該也有點氣吧~「自己是個漂漂亮亮的女生呢!被這個又高又胖男生硬拉進來,而且還把媽媽新買的衣服弄髒了!公園裡面別人也看到我髒了~好羞阿~」雖然這樣的玩泥巴也算好看,但是,如果三個小孩能夠更盡興地玩,以至於有幾片泥巴都甩在觀眾臉上,我想應該會更棒呢!


最後,演出結束的座談會,所有的設計都在台上,梲泰劈頭就跟觀眾自誇「一般人看現代舞都有看不懂的問題,今天這個一定大家都看懂了吧?大家有沒有什麼想問的?」就衝著這句話,就有一位婦女問了「不好意思,我看不太懂耶~請問是要表達什麼?」這一個問題讓台下的觀眾著實偷笑了一下,也讓梲泰楞了一下。很快地,梲泰就說「喔~是這樣的,就是三個生物被插著電,然後從四足動物變成雙足............」又是個不厭其煩的詳細解說,而且還真的把每一個細節動作用語言說了出來,試圖讓那位觀眾理解。「這只是我的想法,每個舞者都有不同的想法,而且這些真的要講可以講三天三夜」但是我想,那位觀眾就算聽了三天三夜的解釋應該也不會懂吧...


也不能說這樣貼心的解釋不對,只不過原本可能其他觀眾的聯想並不是那樣的,卻因為創作者說出的動作意義而有了動搖。如果觀眾能在這樣簡短的解釋就看懂了,那麼或許這個創作只需要一個人上台講解就完成了,不需要排這麼久的舞作這些舞台。對我來說,我會比較想知道每一段的創作原因是什麼,例如當他說出這個創作的緣起,是因為有一次他們家庭停電了一個星期之久,那時才深刻發覺電對人類的重要。這樣的創作過程,就會有幫助更深刻我的觀賞經驗。畢竟創作不是1+1=2的標準填鴨答案,每個人會因為生命經驗而看到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單純的解釋動作意義,就像是用文字邏輯扼殺了我這一個半小時甚至後續天馬行空的想像。


8213舞蹈肢體劇場
PS:8213的網站實在載入的太慢了...一度以為掛點,以及到底踩了之後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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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6日星期六

評迷火佛拉明哥舞坊「料理愛情」舞劇

文:怕請客
站台:
blog.pixnet.net/pachinko
身份職業:上班族、flamenco 學生。

作品名稱:「料理愛情」舞劇
日期: 2009/08/22 週六
場地:迷火佛拉明哥舞坊,北市南京東路三段303巷8弄3號
演出團體:迷火佛拉明哥舞
http://www.flamenco.com.tw/fnews/fnews.php?id=381

因為我本身是 flamenco 舞蹈跟音樂的愛好者,加上在這迷火教室學舞,所以就買票看了這齣舞劇。

舞者的舞蹈技巧跟身體線條當然令人讚嘆,歌手、吉他手、鼓手對舞蹈的音樂搭配也棒,使用現代曲風做出的雙人舞甜美到了極點,扇子舞跟帽子舞的獨舞也都嬌美柔媚,而披肩舞的群舞最是令人耳目一新。就算不是 flamenco 愛好者,應該也不難領略美感。

優點很快帶過。因為是跳舞,就算美到天上去也難以文字寫出來,畢竟只能眼見為憑。接下來是「瑕不掩瑜」部分。

就是……我看不懂這劇本要表達什麼。

也許因為表演大部分時間是「戲演一段、然後舞跳一段、然後樂器演奏一段」,我總感覺在這戲、舞、樂器切換的中間,有一些情緒就散掉了。演員人數不夠多,演戲的部分也不夠多,加上舞蹈跟音樂本身用來「說故事」本來就比文字跟戲劇較難,我看到後來覺得,舞劇舞劇,還是舞遠大於了劇。因此我覺得整場表演最精彩的一段,是在於「演員跟舞蹈終於完整結合在一起」的一小段。

同行的 flamenco 外行友人,在同樣驚喜於舞者表現同時,偷偷問我「是不是我年紀太大已經有代溝了,已經看不懂你們七年級生的表達方式…」我回:「大家都是六年級,別裝老。而且我也看不懂,別難過。」

另外還有場地設施的問題,場地是在地下室的舞蹈教室,本來就不如兩廳院新舞台華美氣派。對於習慣了小劇場表演的觀眾,應該也不是大問題。

總之還是個瑕不掩瑜。若要用料理來比喻,這餐廳的地方雖然普普通通,菜單的介紹文字也有點怪怪的。但最重點的材料好、料理也得宜、價格也合理。能以平易近人的票價,近距離看一場帶了一點點戲劇的「舞蹈表演」,我覺得還是挺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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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夜晚《最美的時刻》-演前預報


記者:張輯米

好看!請不要錯過!儘快去買票!
買完票的就可以來看接下來的預報內容了。



如果去年有看過「漢字寓言」《罰》的觀眾朋友,一定對那個演員感到印象非常深刻。光是一開始站出來,觀眾就已經可以看到他背後的一切了。

這一次無獨有偶劇團推出的《最美的時刻》更是把這位演員的表現延伸並更細緻。雖然宣傳的男性Juicy感,可能讓無獨有偶有點尷尬於該如何面對親子部份的觀眾群。不過正因為這部戲可以讓無獨有偶更明確地定位,偶戲不一定是只能給兒童看的。



記者一進到排練場的時候,就看到滿滿的布偶、爛布、碎棉花,在桌上、在地上散亂成一團。心裡面想:這場地也太亂了。準備開始並收拾之後才浮現出"舞台區",猜想這應該是排練時發展的東西。

******************劇***********情*******************

這真是個非常精彩的一個表演,可以說就算現在馬上就賣票演出,也不會覺得太粗糙。演員與人偶之間的切換精準、表演漂亮還是其次,最好看的還是這位演員與觀眾之間的關係,記者感覺他是一個可以聽到觀眾呼吸的演員,有一種柔中帶剛的氣味。他可以把所有的力量柔軟地接下來之後,化為強大的衝擊力道還給觀眾,然後再與觀眾彼此丟接。所以雖然這是獨角戲,卻一點也不會覺得沉悶,相反地,會讓觀眾感到有一股噴射引擎,把我們帶到幻想的天空裡面。這是記者看了這個演員第二個演出之後所整理的感覺。

導演BABOO,他說著「這部戲都是他(演員)自己搞定的,我其實很閒」的時候,我可以想像得到他們彼此信任的關係,對我來說,劇場裡面最好看的,就是信任;因為信任可以讓一切不可能的夢想成真。

然後,給觀眾的提醒是:千萬不要帶著宣傳上面很困難、很冷僻的文字進劇場。因為這些文字化為表演之後,變得非常容易入口,一點也不艱澀。至於焦慮於"劇場一定要看懂"的觀眾們,也完全不用擔心。而且事實上,記者在觀戲的過程中是非常輕鬆愉快的,可以很肯定的說「這部戲會讓觀眾有個愉快的夜晚」

最後,各位觀眾可以記得一下,這部獨角戲的演員叫做魏雋展。






演出時間
2009年10月15~17(四~六)19:30
2009年10月17~18(六~日)14:30
票價:500元 (兩廳院售票系統)(02) 3393-9888
演出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3F(中正紀念堂捷運站5號出口)  地圖



購票資訊
1.售票端點─請洽全省誠品書店、7-11 ibon、萊爾富等兩廳院端點購票
2.購票優惠─ 學生憑證購票9折/團購20張以上85折
3.9月25日前購票,即可獲贈聶永真設計限量海報一張,請憑票至國家劇院售票窗口兌換



演出人員
原著小說─明夏.科內留斯(Michael Cornelius)
改編劇本─李小海、魏雋展
演員─魏雋展
導演─BABOO
偶戲導演─鄭嘉音
操偶演員─黃迪揚
舞台設計─曾文通
燈光設計─黃諾行
服裝設計─賴宣吾
音樂設計─Jeff
影像設計─朗機工
平面美術─聶永真
攝影─藍棋聖、Loki Tsai


延伸閱讀:
《最美的時刻》官方網站

博客來書籍「最美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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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3日星期三

跳脫既定的人生--差事劇團《另一件差事》 演前預報


文/張輯米


因為西元1967年陳映真的小說〈第一件差事〉而誕生了這部《另一件差事》舞台劇作品

〈第一件差事〉的小說人物外省人胡心保從小說中出走了!來到排練此一小說的河濱戶外劇場中,遇上了攜帶著自己情人的骨灰逃跑的外傭燕子…。時間交錯 …虛相與實相交互登場,一切只為探索流動者的身影。民眾劇場再度披上魔幻外衣。這一次,藉文學中的陳映真,力圖在荒徑中留下足跡。時間沒有沖淡記憶中外省人的移動與流離…那麼,小說人物又如何與當下時空的新移民,在道途中相遇?就看《另一件差事》是怎樣的「差事」。編劇/導演  鍾喬

這次讓預報記者很感興趣的是,以往編導幾乎都是同一人(鍾喬)的差事,這次居然增加了另一個導演林耀華,使得《另一件差事》與另一個導演產生了一些呼應。

但很可惜的,在記者看排時,舞台與服裝道具都已經進劇場了,所以無法看到舞台和服裝的特別性,據說舞台非常特別。不過我個人比較喜歡看這樣的東西,比較能看到演員的表演和導演的細膩度。

整部戲維持了差事一貫的風格,人物一個個出現,並藉由話語勾勒出自己目前的身份。不過加上了另一個導演之後,舞台的運用多了一些變化性。內容部份並不會很難明白,但是非常適合差事忠實觀眾、〈第一件差事〉以及陳映真有興趣的觀眾。


如果上述三項都不符合的觀眾,卻很想接觸的朋友,劇情其實非常直白,就當作看布袋戲看也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如果稍微作一些觀賞前的閱讀,對劇情的感受一定會有更深入的幫助。


演出時間:9月24日~9月27日晚間7:30,9月26日~9月27日下午2:30
演出長度:我看排時是80分鐘,但是現場加上道具服裝快換,可能會稍微多一些,預估一個半小時以內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1樓(北市牯嶺街5巷2號)

票價:350 (兩廳院售票系統)




延伸閱讀:

第一件差事 線上閱讀版

陳映真-維基百科

為什麼是《另一件差事》?

差事劇團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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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1日星期一

怕辣論談十月號:台北議穗咖啡館(每週版)

時間:2009/10/4(週日)下午三點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二樓會議室
報名信箱:theatre.tw@gmail.com
主辦單位:每週看戲俱樂部、牯嶺街小劇場

一年裡面劇場最缺人的時候大概就是台北藝穗節的時候了,請大家告訴大家啊…做戲千萬不要疊到藝穗節,不然就像記者會和劉德華召開婚訊記者會疊到一樣,是不會有記者和民眾出現的…這樣就知道藝穗節對整個表演生態是多麼影響重大了吧…正如廣大民間朗朗上口的「沒有看過也有一起穗過」或「穗得好,穗得巧,一個觀眾不嫌少」,不過這台北藝穗節之於這麼多創作者,到底有什麼幫助呢?又,這藝穗節對於觀眾群有什麼改變呢?

哇!看來有很多值得討論的問題,不過愕然發現,咦?藝穗節也有辦一個藝穗咖啡館啊!那…這…已經決定的論談該怎麼繼續?不囉唆,正所謂仿冒你是因為你值得仿冒!我們索性就來個「台北議穗咖啡館」好了。



不過為了不要完全一樣,我們決定邀請沒有被正版邀請的團體來現身說法。這樣的論談會不會很辣呢?呼呼~一定要噴火啊!!

討論範圍:
‧從穗過頭的力量,談台北藝穗節的演出行銷
‧從藝穗節,談官民合作機制的建立與檢討
‧談藝穗節的定位,以及理想中的藝穗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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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8日星期五

「默劇與舞蹈」and「電子跳電」──8213《電子》側記

文:
劇名:《電子》
演出:8213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時間:2009.9.17 19:30

「媽他們在演默劇喔?」
「那不是默劇,那是舞蹈。」
「可是他們都沒有講話。」
「他們用身體講話啊!」
「默劇也用身體講話呀!」
「默劇臉的表情比較多,舞蹈身體的表情比較多。」
「是喔……」

一個五歲樣的小孩跟媽媽的對話,@8213《電子》中場休息。

補:《電子》其實沒有中場休息,而是「不可抗力之因」非得分場不可──《電子》演到一半跳電,要怎麼演?

不過老實說,跳電的moment實在太準了!當Casey的手朝天一伸,聲音頓時靜止,全場陷入黑暗,怎麼想都以為是在演戲……一直到工作人員進場說:「不好意思,牯嶺街這區跳電……」過了一分鐘我還半信半疑……

孫梲泰說他跳舞跳十年都沒碰上跳電,這一跳電子就跳電,只能說跳得實在太好了。

再補:前半場的小女孩問媽媽那是不是默劇,我想下半場她就不會覺得是默劇了,下半場話不只多連大聲公都出來了,小女孩看得哈哈笑,看來這種混合了戲劇表演的舞蹈,很討她的歡心。(ps.這小孩小小年紀就看戲而且還知道默劇,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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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6日星期三

在花蓮看戲

作者:莫兆忠

在澳門演小劇場,觀衆年齡層比較窄,除了劇場工作者外,就是大、中學生;然而這次演出,觀衆從藝術工作者到餐店店長,從大專學生到八十歲的老太太都有,據說花蓮在地的演出團體不多,就我知道的只有一個學生劇團,一個由在職者組成的“一人一故事劇團”,一個現代舞團,還有一個原住民劇團。在主辦單位的努力下,我們看的戲、拜訪的劇團比在台北的十多天還要多。

演出前一天我跟文敎基金會的珮瑾去看山東野表演坊的演出《素描》,山東野每年固定在暑假期間演出,這個傳統延續至今剛好十年,彷彿成為花蓮戲劇每年一次的儀式;劇團雖已十歲,演出者和創作的題材卻十分年輕,據說每年都是新一批年輕學子擔綱演出與創作,水平算不上專業卻落力認眞。在這個每年一度的戲劇儀式中,我看到花蓮年靑人所關心的話題,竟跟澳門的靑少年劇場十分相似,都有家庭、學業的壓力,對物質的追求與掙扎,但卻未能看到反映他們心目中的花蓮的在地思考。演出的地點是花蓮文化創意園區,過去這裡是個廢置的酒厰,外貌跟台北的華山有點像,同樣被政府開發成文化創意園區,外判給一些民間團體或企業管理與營運;山東野的演出後,園區又舉辦了“好家,在社區”和“原聲音樂節”兩種活動,思鋒推薦我們去看台東都蘭山劇團的《路有多長》。

都蘭,是阿美族的聚落,劇中講述日軍撤走後,國民政府接管台灣,都蘭人被誘騙去當兵,無辜捲入國共戰爭與文革之中,一去六十年,當年五十三人被徵去,回來的只有六人;原以為台灣原住民的故事跟我十分遙遠,然而,當劇場中響起《國際歌》的前奏,一個身上掛着“牛鬼蛇神”四個大字的都蘭人,被兩個紅衛兵推着走時,我才驚覺一個部落的某段歷史被邊緣化或掩埋的傷痛,而一般被記載和講述的“歷史”,究竟離真正的“過去”有多遠?原住民的表演,過去我只看過一些給旅客看的歌舞,展示着被觀賞的狂歡與神聖,可是都蘭山劇團的《路有多長》卻給予我想像以外的,也是聲音最眞切的原住民表演。雖然劇中原住民的身體、歌舞儀式與西方戲劇制式仍未能好好融合,可演出的歷史意義遠比美學上的實驗巨大。

原刊於澳門日報新園地版(2009.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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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5日星期二

每週一舞‧Jerome Bel 傑宏貝爾 (1/2)

Jérôme Bel 傑宏貝爾
作者:68

法國世界報資深舞蹈記者Dominique Frétard,2003年拋出了一個引起舞蹈界熱烈討論的名詞「不跳舞」,這是他長期對於「當代舞蹈」觀察,所下的一個記者式的結論,隔年並出版了一本舞蹈著作,書名叫做「當代舞蹈--跳舞及不跳舞」Danse contemporaine - Danse et non-danse。

儘管法國自八零年代即湧起「新舞蹈運動」,編舞者丟棄傳統舞蹈形式、技巧,尋找一種新的舞蹈形式,一路發展至新世紀「當代舞蹈」,舞台上的確有越來越「不跳舞」的現象。儘管這個稍嫌粗糙的定義,無法涵蓋或者精確定義當代舞蹈,頂多是描述某種舞稻現象,但是聳動的字眼,立刻引起「傳統」與「當代」舞蹈界的論戰。

當代舞蹈當然無法用「不跳舞」來定義,個人倒是認為,當代舞蹈將舞蹈的「敘述重心」,從傳統「美」的展現,轉移至思想的論述,舞蹈中的身體,不光只服務於舞蹈的美學,更擴大與其他藝術形式的交融,最接近的形式是美術中的「行動藝術」(或者觀念藝術),遠一點的可包括哲學、社會學、歷史、文學、政治…,也就是說,舞蹈可以跟其他任何藝術形式一般,是用身體作為思想論證的一個場域。

先簡述「不跳舞」的小歷史,是因為接下來要介紹的編舞家,可以說是「不跳舞」的典型代表,倒不是因為他作得最好。而剛好是因為他年輕、舞蹈學校出生、但卻旗幟鮮明地反舞蹈,並國內外得獎無數,作品廣受舞評學者討論,於是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這個人就是曾經來過台北演出的--傑宏貝爾。

在介紹他之前,我先放一段傑宏貝爾的「反證」,就是巴黎歌劇院舞蹈學校,每年在歌劇院新季的開幕,首先由芭蕾舞團的開場表演,這個節目開始時,會行禮如儀地上演一段「走秀」Défilé,內容就是集合全部舞蹈學校的學生、舞團團員及芭蕾舞星,像走服裝秀一樣,依序展現給觀眾的固定節目。

在這個節目中,舞台沒有裝飾全黑,並且完全開放一路通到深邃的後台,除了為容納約150位的舞者、並留下直線走台空間,為了就是可以悠雅地展現每一個穿緊身衣、蓬蓬裙的美麗舞者,並在結尾組合成一個壯觀的人體雕塑。

除了嚴謹制式的動作外,這裡存在一種完全的「階級」。

在學校的學生循著的是學長制,由低年級開始出場,一直走到高年級。如果學生有幸沒被學校淘汰,畢業後就可以到舞團跳舞,那規則改為明星制,但是舞團僅有少數的「芭蕾之星」,當不成名星的只能跳二線、三線…。想想從8歲進學校跳舞,一路接受6年的嚴格訓練,畢業進舞團,還要經過千經過挑選,或者一路往上爬,有幸才能成為那少數幾位最耀眼的、謝幕時總是壓軸出場,接受最熱烈掌聲及花束的明星。

傑宏貝爾在2004年,受巴黎歌劇院之邀,創作了一個作品《véronique doisneau》 ,舞名其實是一個在這個系統裡出生,但跟大部分舞者一樣,並沒有成為芭蕾之星,並即將退休前的一位女舞者名字,這場大概是她第一次在這個舞台當主角。

舞蹈其中一段,她說她最不喜歡的舞是《天鵝湖》第4幕,因為在這場長達10分鐘,她必須當主角旁的小天鵝,小只能幾個動作簡單固定不動,活生生的成為累人的「人體道具」,如此只為了烘托舞台上,王子和白天鵝的美麗愛情,並且她的舞蹈生涯,在這個階級關係中,永遠都只能當站在一旁的無名舞者。

我們可以想像巴黎歌劇院舞團,在舞蹈歷史中的正統悠久與盛大輝煌,但隨著時空的轉變直至今日,所謂的「舞蹈」在這個古老系統裡,還剩多少生命呢?

影片:《véronique doisn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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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前夕的暖身》

文:coolmoon
站台:我乃文字 Playwright

日期:2009.9.9
地點:再現劇團

狠狠地睡。

幾天前還在腦子裏轟隆隆響的劇情,倏然變成一片安靜,也沒有畫面。

但我還是要寫。不是說書寫為了抵抗遺忘?

私底下我喜歡和力德聊任何事情,以我百疏一密的性格,每每都嘆服於他思考和觀察之縝密細緻,讓我自愧不足。比起我和吉米借藝穗節省場租和搭基本宣傳,力德的作為完全不思「鑽營」,全部自掏腰包實現他「不跟觀眾收費」的劇場概念;也沒有凹朋友,實實在在甄試演員錄取參加排練然後正式演出;且據我所知,力德還因此錯過一所學校的教師聘試時間。或許因此,我不只一次把《行動前夕的暖身》看成《革命前夕的暖身》;並且一進劇場就坐右側,準備全場向左看。

全劇跟排練時一樣,始終亮在白花花的大日光燈底下,零燈效,三個演員,這點跟我的戲一樣。力德的戲是一種縮小版的話劇,這跟我對劇場概念完全兩樣;這也注定了演員的演出方法必須截然不同(順便敬告那些以為小劇場只是「縮小」版的大劇院的學者專家們,重點是空間但不只是空間,瞭解嗎?周全的採樣是你們治學的基本工作,不要推諉說你們偷懶不看的戲都是不重要的戲。)

像我常對我的演員說:「不要演。」,這不是全球奉行的金科玉律,但反映我個人偏好,是文學的東西就讓它一個字一個字被朗讀,是口語的東西就讓它鬆鬆亂亂滑過嘴角,是戲就動作誇張到有如舞蹈,不是戲就分析說明到成為演員自己腦子裡的料,但是力德的演員真的是演,演一個劇作家塑造好的角色,演那角色的內心情境,演說著高明的台詞,演繹著角色各自的背景故事,採取適當的聲音和表情陳述故事。

腰往後折,嘴角向下拉,某種類型人物出現了。俏皮嘴皮子和真正說中心坎,混在一起,這是正經批判還戲謔諷刺?我躊躇著,不知道該重重坐下還輕輕站起來。這種時候,我突然很想要痛哭流涕,不然就笑到腦漿被抽乾彷彿白癡。

跟力德約好這檔戲完後要好好討論,交換一下意見。大概就像企鵝跟駱駝的對話一樣,但是我期待。

《行動前夕的暖身》不要錢,只要你的行動。交通方便,六十分鐘長,一直演到9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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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3日星期日

2009藝穗節簡記‧《稀客》


文:

劇名:《稀客》
演出:身同體創作
地點:步調
時間:2009.9.11 19:30


將稀客與sick接連,我是有所感的,但劇中所使用的比喻與血友病的關聯似乎不夠緊密。白烏鴉,象徵稀有、先天性不良,但這可比擬所有的罕見疾病,較難從中感受與血友病更深刻的關係。

初讀簡介,我以為是與血友病相關的協會或基金會所執導的創作,我以為那會是比較社會議題的;後來才發現這是一個新的團體──「身同體」的作品,而據編導所說,《稀客》從原本的血友病延伸為稀有、他人眼光、歧視、自我肯定與認同。當然,一齣戲可能會脫逃出剛開始的靈感或動機,長成別的樣子;但如果它真的長成別的樣子,那麼就是另外一齣戲了;如果長成另外的樣子,那麼或許原本的動機已經不是戲所陳述的重點了。

這樣說好了,如果血友病是該戲陳述的重點,那麼我似乎感覺不到;如果編導認為該戲已經跳脫了血友病,那麼其實在故事與宣傳行銷上就不需再把血友病擺在前面的位置。

觀戲的感覺是:編導從血友病延伸出很多自己想說的,但似乎還沒有理出一個中心的、深刻的觀點或感受;有漂亮的句子,但文字漂著;有點像是讀了一首不好進入的現代詩。

ps.有誰知道「身同」的發音?

http://www.taipeifringe.org/Content/Program.aspx?id=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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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藝穗節簡記‧《起飛‧Jump》

文:

劇名:《起飛‧Jump》
演出:Be劇團
地點:南海藝廊
時間:2009.9.6 19:30

三種想死的狀態。

第一種是,想死,想死的念頭時時浮現。但自己知道,並不真的會去死,卻不斷的,想死。不用特別的理由,不用很強烈很巨大的;那是一種對生存的懷疑,對愛的質疑。為什麼要活著?我每天都好累,可是死掉更難所以賴活著。

第二種是,想死,真的想死,而且真的死了。死了比活著好,真好。

第三種是,想死,想死,想死。然後突然在某一刻體悟到自己的想死是虛假的,比如A想死想死想死想死,這時一輛機車飛嘯而過,只差五公分就真的死了;或者是B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游泳游到一半嗆到水就快不能呼吸,然後他發現自己拼命踢水拼命掙扎拼命不想死;C想死想死想死,一個人走夜路忽被摀住口鼻,拖進暗巷……

那麼《起飛》裡的想死呢?

創作源起寫到:「揣摩自殺的心情,要先學會絕望,不斷用各種方式打倒自己,不再遵循課本上教的什麼力爭上游或失敗了要再站起來之類的道理……」

絕望不是學會的,絕望就是絕望了。我倒是期待它說的後者,不再力爭上游、不再站起來。但是《起飛》裡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就站起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就起飛了,就決定活下去了。

「如果有一種方式,可以忘記這一切,該怎麼做?」
「活下去。」

這是戲的結尾。我不明白為什麼前一分鐘還痛苦得想死掉的人,下一分鐘突然決定要活下去?

關於想生、想死,這是生命的課題;人既然想生,又為什麼想死呢?《起飛》似乎沒有處理;當然,這也很難用一個故事或一齣戲來回答。

http://www.taipeifringe.org/Content/Program.aspx?id=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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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9日星期三

2009藝穗節簡記‧《湯英伸,外國槍砲打台灣》

文:

劇名:《湯英伸,外國槍砲打台灣》
演出:一番玩藝自製體
地點:夜巴黎
時間:2009.9.2 19:30


因為阿美,知道了這齣戲;因為「湯英伸」,決定去看它。

1.靠!真的有USANA!在戲裡面加15分鐘的傳銷,真是好瞎好有勇氣。

2.戲演了100分鐘。大概第80分鐘的時候我以為要結束了,沒想到又來一段,然後再一段、再一段……我有點小小沒耐性了……

3.不過演員還蠻有特色的,哈哈哈,張鈞詔我記住你了,你應該不是用演的吧。

4.夜巴黎很不賴,開場前演員化身媽媽桑招待觀眾很不賴,空間運用不賴。

5.回到湯英伸,回到死刑。劇中對死刑的思考與論述有點跳,我不確定對於未曾或較少思考死刑議題的觀眾來說,是否會無法聚焦或進入?不過,其中有個點是我喜歡的:
‧如果罪犯是只是因為無聊而殺人,面對這樣的人你仍會堅持廢死嗎?
‧有個殺人犯在十幾年後才明白自己當初做了什麼,而他無法明白自己當初殺人的心態;如果,他在一開始就被判了死刑,那麼世界上只是少了個生命,而他永遠沒有機會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6.我想起《少年犯罪實錄》這部漫畫,它與上述論點很像:如果殺人犯能夠真正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無疑那是對他們最重最深的懲罰了。

7.整體來說這是場很妙的表演:我有哈哈笑的時候,有不耐煩的時候,有驚奇的時候,有覺得很瞎的時候,有「好像還說了點什麼東西」的時候,但似乎又不夠深入。這是第一部讓我有多種複雜感覺的戲。

8.最後,為什麼叫「外國槍砲打台灣」啊?

http://www.taipeifringe.org/Content/Program.aspx?id=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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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一舞 】Angelin Preljocaj 普雷祖卡

普雷祖卡 Angelin Preljocaj © JC Carbonne
文:68

今天的當代舞蹈,可說是舞蹈歷史發展以來,最不重視技巧的年代,身體純粹成為展現「觀念」的載體,某方面來看,可說是朝向與舞蹈歷史一刀兩斷的激進態度前進,於是我們常可以看到,舞者根本不跳舞的當代舞蹈。

這樣的趨勢與人類近代的「民主」制度高度發展有關。民主的精神在於平等,於是至少在兩方面影響著舞蹈。首先在藝術的「形式」中,所謂舞者的專業門檻首先被打破,人人皆可跳舞,無論高矮胖瘦、年齡階級、是否科班出身。

然後在藝術的「內容」裡,舞蹈已無法光談「想像」的美好故事,更必需連接「現實」的社會現況。此時傳統的舞蹈歷史,並無力承接巨大的自由民主,於是當代舞蹈創作者對之的割捨,也成為必然的反動。但是反過來說,歷史真能輕易的一刀兩斷嗎?

在此介紹一個極特殊的例子,由於這位大師的才華,舞蹈中的古典在當代可以找到位置,不至於讓人拋得一乾二淨,也讓傳統的古典芭蕾,可以滲入當代的養分。

普雷祖卡(1957-)是法國最重要的當代舞蹈家之一,更是極少數可以同時遊走於傳統歌劇院芭蕾,與前衛當代舞團的編舞家。我看過他近十個作品,作品形式多變,不論是傳統或當代,他總能讓自己的風格巧妙融入作品,氣度恢弘、言之有物。

普雷祖卡的雙親,是逃難到法國的前南斯拉夫政治難民,在法國出生的他,從小學習古典芭蕾,後來跟隨瑞士籍的當代舞蹈家Karin Waehner習舞。年輕時曾渡洋到紐約上摩斯康寧漢的課,回法國後跟德裔美籍編舞、也是舞蹈理論家的Viola Farber工作,也曾加入法國新舞蹈先鋒,編舞家Dominique Bagouet 的舞團…,以上所列名之普雷祖卡舞蹈老師,均形塑了其日後的編舞風格。

從1984的首部創作《Aventures coloniales》開始,普雷祖卡屢屢在舞蹈比賽或者是舞蹈節獲獎,隔年他就自立門戶,創立普雷祖卡舞團。他於1987年時,到日本學習能劇一年,回國後受邀亞維儂藝術節創作作品《Hallali Ravée》,這是一個以法國英雌聖女貞德為主題的作品,演出後廣受好評,接著的作品《Liqueurs de Chair》進軍首都巴黎的城市劇院,象徵一個舞蹈大師的誕生。

1990年他受邀里昂芭蕾舞團,編作普羅高菲夫Sergey Prokofiev 古典音樂版本的《羅蜜歐與朱麗葉》,舞台以法國漫畫教父Enki Bilal 的作品為藍本,也開始他與跨界藝術家合作的旅程。1993年踏進巴黎歌劇院,創作三個以俄國芭蕾經典新編《Parade》、《Le Spectre de la rose》和《Noces》,隔年更是創作出,現已列入巴黎歌劇院,駐院專屬舞作《Le Parc》。

1996年舞團受邀進駐法國南部愛克斯‧普羅旺斯,成為由該省資助的舞團,2006年省政府更是重金禮聘,請來法國建築師Rudy Ricciotti 為他的舞團,設計了一個專屬建築《黑樓》Pavillon Noir,現已成為當地的知名景觀建築。

普雷祖卡歷年創作均不時重新搬演,由不同舞團、劇院,甚至是跨越了不同國家,代表了其舞作的「經典」,耐得起時間的考驗,望眼世界當代編舞家,還真找不到幾個例子。

普雷祖卡擅長以當代舞蹈的語彙,放進新古典及現代舞的形式,以他的《羅蜜歐與朱麗葉》為例,普羅高菲夫的曲子、標準古典芭蕾舞劇的故事、人物、分場分幕,主要角色的單人舞、雙人舞…到眾人的群舞,都是在耳熟能詳不過的場面,但是在舞蹈技巧的運用、角色人物的情感表達、或者在服裝布景的視覺設計,卻是大膽並極具風格的當代風景,尤其在男女主角,羅蜜歐和朱麗葉的強烈愛慾死別,完全以當代的直接方式表達情感,毫無遮掩。

而在其自己舞團的創作上,可真是要嚇死一票傳統芭蕾的觀眾。我2004年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N》,在震耳欲聾的電子噪音中,全部舞者全裸在舞台上跳了大半場。相較起來2005年的維瓦第《四季》比較含蓄,以冬季開場的音樂,全部舞者全裸,並各披著一大塊厚重的布料出場,身體的動作隨著音樂,與布料共舞,裸體不時忽隱忽現,暗示著赤裸的生命,即將隨著下一樂章,春季的到來而綻放。

皆下來要介紹的《春之祭》2001作品6分鐘影片,是一個極想親眼目睹的大作,因為在不同場合看過幾個影片片段,及大量的照片及文字介紹,再加上《春之祭》乃是編舞家挑戰能耐的指標,從原創的尼金斯基以來,碧娜鮑許、貝嘉、瑪麗.書娜、Emanuel Gat、Heddy Maalem…等,均有其獨到的舞蹈見解,那普雷祖卡呢?

《春之祭》的故事是俄羅斯遠古時期的祭祖儀式,音樂家斯特拉文斯基說:「我想像到一個肅穆的異教祭典:一群長老圍成一圈坐著,看見一位少女被要求跳舞直至跳死。她是他們用以祭祀春天之神的祭品。」而這位少女,在普雷祖卡的詮釋中,成了一個被現代社會消費的美麗女體,極為動人。


延伸閱讀:
普雷祖卡舞團官網
☆我的網誌:穿著Gaultier的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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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7日星期一

香港出品

作者:小六
站台:Six Senses

創作者:OO禤思敏
地點:米倉咖啡館
時間:2009/9/2, 8:00 PM



劇場表演是什麼?排除掉沒有角色的劇場後,問一千個人可能會得到八百種答案,但林林總總的答案不外乎是:演員與角色結合時,演員所做的一切努力與嘗試的最終呈現,目的是讓觀眾______(可自行填空:相信、買單、輕鬆、開懷、喝采、感動、認同、行動等等)。

從這裡衍生多種表演理論:演員盡力使自己消失好讓角色出現;角色必須經由演員詮釋才能蘊含生命;演員因個別特質而扮演特定的角色類型。然而,當演員扮演角色時,只要讓角色進入觀眾的印象或記憶中,這個角色就算成功了──但真正成功的仍是扮演角色的演員。因此無論什麼表演理論似乎都殊途同歸:演員是否賦予角色生命(說服力)?換句話說,演員是否願意讓自己生命中的那個角色活在演出中?是否願意犧牲自己的喜好、習慣、立場、安全感、不適應、不願意,讓另一個人(角色)活出生命?我們應該可以說不稱職的演員就是演什麼都像自己,原因就在於不願意讓出自己,讓角色進入,掌管舞台上的生命。

但弔詭的是:成功的演員在賦予角色生命的同時,是否漸漸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表演本身就是戴上一層身分的面具,而演員始終藏在角色底下(即使出了角色,在媒體的報導下依然要戴一張無形的面具),雖然有不少演員表示自己喜愛這個職業是因為能扮演各種不同的角色,讓生命更「豐富」,但表演究竟是讓演員的生命愈來愈稀薄,還是愈來愈豐富?我想除非有私交,否則我們根本無從得知演員本身的生命品質究竟如何?許多人可能會覺得這個問題關我們觀眾啥事,正如創作者OO在節目單裡說她懷疑自己「的演藝歷程關觀眾個屁事?!」

《香港出品》看到最後,我發現關係可大了!身為觀眾的我們應該最能認同從這個角度切入的演員,因為我們在社會上生存也難免戴著角色的面具,扮演親屬、朋友、職業、關係等各種身分,我們多數人都像隱形的角色一樣(只是有人演來入木三分,有人則是捉襟見肘),但真正的自我在哪裡?正因為OO在這個作品裡扮演的不是角色,而是自己──無論是以演員的身分扮演自己,或是自己扮演身為演員的這個角色,都是二合一的禤思敏,所以當她在最後表示自己演了三百場戲後十分疲倦,甚至落淚表示不想再演戲時,奇妙的轉變出現了!因為那個真實的她出現了,這個看似打了演員這個角色一拳的動作,正是她扮演這角色最真實誠懇的自我詮釋。所以這個動作在這個劇場表演中究竟算是成功還是失敗?

我自問:如果我認為是失敗,是否表示我其實害怕看到誠實的演員或事情的真相?難道我想看的只是戴上面具後那個「正確的演員形象」嗎?若她保持這個形象,那豈不是不稱職的演員所做的事──不願放掉自己的形象───嗎?所以從這個角度看,《香港出品》其實是個具有反高潮的成功演出,其成功在於演員禤思敏不怕暴露自己(扮演的角色禤思敏一角所包含)的弱點,把角色的內心誠實托出。身為演員的她可以忠於對這場戲(檢視自己的演藝生涯)的演出,大過於關心觀眾如何看她演出(檢視自己的演藝生涯)這場戲。

這讓我想起聖經裡有句話說:無論做甚麼,都要從心裏做,像是給主做的,不是給人做的(歌羅西書3:23)。我相信這裡的「人」還包括自己。當演員不在意觀眾的眼光,願意放掉自己的職業習慣、技術、甚至堅持時,的確可能達到最稱職的演出。而當觀眾可以接受真實的演員時,或許離接受真實的自己也不遠了,因為演員本是觀眾的鏡子。

p.s.
1.DM和節目單都爆出創意,給我這老觀眾很大的驚喜。:D
2.演出附贈的濃鴛鴦讓我起了個早,也刺激懶散不寫東西的劇場邊緣人生出了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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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報告:加油!

文:薛西

要先告訴各位一個好消息,從這一天開始,每周看戲俱樂部取得68同意,往後將持續刊登他「每週一舞」的文章。在和68的通信裡,我提到「至少對我而言,這些國際資訊可以補充很多自己的不足,很有幫助」。

68的回信中,爽快答應了我們的要求,而他也說此系列希望持續寫上一年,語含謙卑,且不吝鼓勵每週看戲俱樂部。讓我也想說,68加油!

講到加油,便不免想到上周六身處聽奧開幕現場的感動。於我而言,最動人的其實是後段的各國運動選手入場,看起來,他們每一個人都很期待,而且已經開始享受這場盛會了哪。也希望自己接下來還有時間去看競賽,為眾選手加油!

然後,最近我們還刊出了王瑋廉的「黑潮樂舞」田調筆記,「黑潮樂舞」是再拒劇團即將於十月、十一月在花蓮進行、發表的展演計畫。我們都知道,創作/製作需要時間的醞釀,從創作/製作筆記的閱讀中,我們可以看見一部作品誕生的靈感/執行小史。刊出瑋廉這一篇筆記,亦有拋磚引玉之意,就是要告訴大家我們十分歡迎各劇場工作者來稿,無論你是導演、製作人、燈光設計、服裝設計、票務人員,每一個人的經驗都是珍貴的,可以彼此學習、參考。

身為每週看戲俱樂部的編輯,有時覺得真的很幸福,因為這一個平台認識許多新朋友、獲得許多新知,台灣劇場加油!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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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一舞】Hiroaki Umeda 梅田宏明


梅田宏明 Hiroaki Umeda《碎拍漸境》While Going to a Condition
photo : Julieta Cervantes
作者:68

日本當代編舞家梅田宏明(1977),是近年歐陸頗受矚目年輕新秀,他大學的時候,是在日本大學美術學院Nihon University – College of Art 念攝影,但卻對舞蹈有更大的興趣,早在20歲時就決定要跳舞,23歲成立自己的舞團 S20,作品結合電子視覺影像與音樂聲響,作極具個人風格的獨舞演出。

像梅田宏明這種非舞蹈科班出身的編舞家,身體只是舞台眾多元素中的一環,他的身體動作類似街舞,在充滿電音聲響與影像的環境中,身體關節亦電子化般地隨之機械流動。

當我們談當代舞蹈的歷史,從碧娜鮑許的舞蹈劇場,強調動作與其背後所反映的社會現象,到了今天新世代的梅田宏明,對於他來說,動作已經無法承受社會意義,而是反應被科技大量侵蝕的現代人身體。

在梅田宏明的演出中,同時在舞台上發生的科技電音與聲響,強力弱化了舞蹈的動作與意義,此時在觀者眼中,舞者身體的質感產生變化,人體喪失原有的社會意義,回到無法定義的原初點。而就是此時,新的舞蹈於是產生,這個身體遊走於科技/肉體、虛擬/ 真實之間,有時看似像螢幕上的虛擬電玩,有時卻明明是一具活生生的真實肉體。

梅田宏明在歐陸的崛起,最早是在2002年參加巴黎的「塞納聖丹尼斯‧國際編舞家藝術節」,及2004年的舞蹈雙年展 la Biennale nationale de danse du Val-de-Marne ,此後便開始走紅於歐陸,邀約不斷。而他受人矚目的因素,除了是獨舞作品,便於發表的優勢之外。最重要還是充分結合了,在日本已經高度成熟發展的電子科技藝術,並能夠將身體異質化,置身體與科技於平行線上共舞,大大改變了歐陸充滿人文精神的身體觀,不但為日本舞蹈,也為世界當代舞蹈,開啟了一扇新視窗。

梅田宏明的興趣廣泛,早期作品他編舞、電音、影像、燈光設計一手包辦,不過近期也開始邀請其他藝術家,加入舞團的創作行列。他的舞團S20,除了舞蹈作品,也跨界作視覺錄像與美術裝置。創團以來發表的舞蹈作品全是獨舞,直到今年的新創作才擴大為三人舞。

今年兩廳院「世界之窗」十月推出日本系列,節目眾多並邀請了梅田宏明發表兩支個人獨舞作品《碎拍漸境》While Going to a Condition和《格局N次方》Accumulated Layou,有興趣於當代舞蹈的觀眾,切莫錯過了這位極有潛力的年輕編舞家。


延伸閱讀:
梅田宏明S20官網
兩廳院「世界之窗--日本系列」介紹
☆我的網誌:我的理想情人 Les Rencontres chorégraphique

影片:《碎拍漸境》While Going to a Con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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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大聲公玩出電子人生─8213肢體舞蹈劇場《電子》演前預報

文/JOE

根據之前訪談的說法,舞作主要是想呈現現代人生活的冷漠與孤寂,但演出前兩週的整排,我除了看到冷調的動作質地外,還驚喜發現創作者的批判,以及舞者們長期工作下來培養出的默契與火花,使作品顯得更加豐厚。
舞者身著潛水衣,以脖子為身體動作出發點,分割定點的流動方式使舞者像是機器人,但有時在地上爬行卻又如野生動物。


《電子》找來資深音樂人吉米現場演出,讓空間隨著音樂轉換氣氛,電子音樂加上怪異舞姿,營造出特殊時空感,就在節奏增強至最高點時,充斥在現代生活的廉價電子商品「大聲公」出現了。
創作者孫梲泰厭惡商場中大聲公對消費者的疲勞轟炸,卻刻意將這種體驗移轉到作品上,並利用大聲公的簡單錄音功能,徹底反諷嘲弄電子無所不在的現代人生。
大聲公怎麼玩出電子人生,進劇場瞧瞧就知道了。

演出資訊:

9/17(四)-9/20(日) 牯嶺街小劇場

9/25(五) 新竹鐵屋頂劇場

9/19(六)2:30、9/20(日)2:30、9/25(五)7:30,有演後座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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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5日星期六

楊麗萍&雲南映象歌舞團《雲南映象》

文:Tiffany
站台:Tiffany夢遊仙境

雲南原生態歌舞集/2009臺北聽障奧運藝術月
2009年8月29日小巨蛋

我去,是為了楊麗萍。

孔雀舞我不是沒看過,楊麗萍的孔雀舞我也不是沒看過,正因為曾看過電視播放楊麗萍跳舞的片段,所以我告訴自己,有機會一定要親眼看到她現場跳。然後,機會來了。

又,現今我有幸所見的所有舞類中,最好的影舞作品,目前全數集中在雲南詮釋“日月”主題的民族舞。其中有數枚獨樹一幟、情調特出的舞作,一經追查,就跟楊麗萍小姐有關聯。

像我這麼樣懶惰又老記不住人名的人,都忍不住特別留意追查和記住人家的芳名,必然不是尋常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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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獻舞】

這支舞由愛好孔雀舞藝術的聽障舞者林儀珊演出。
由站在蓮座上的敦煌飛天開始,然後動用了大型的孔雀羽扇,詮釋有道具的孔雀舞,接著是飛天的彩帶。

如果你真心喜歡,你就會為了你喜歡的,不會把你不喜歡的放在心上、絆倒自己。
儀珊真心喜歡跳舞,所以失去聽覺也不能阻止她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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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場:混沌初開】

雲南的實景山水雖然搬不來,但舞台佈置把日、月和銀器工藝搬上了枱面。
一只超大的雕銀項圈,和一面超大銅鑼,就風情萬種的浮在舞台的半空。

然後,大銅鑼緩緩翻面,一個紮了馬尾的彩衣猛男,他不知何時早就大字型預先匿附在銅鑼上,當他從大銅鑼上一躍而下,舉起大錘敲擊大銅鑼,表演就此開始…

《神鼓》歌謠說:「天地混沌的時候,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敲一下,東邊亮了;再敲一下,西邊亮了…」

好大一個橘紅色的大圓太陽,像被猛男的鑼鼓喚醒,在正中央浮出。
束髮猛男跑進太陽裡舞動身軀,像傳說中司日的金烏。

ps我們的廟會也少不了大鑼大鼓,看來各民族都有志一同,認為大鑼大鼓跟天神、日月很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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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太陽──西雙版納州基諾族《太陽鼓》】

舞者們搬出數座插了many管子的巨鼓,這些鼓的樣式,在模擬太陽射出萬丈光芒的形態,擊奏時也跟日神有關,傳說在除夕敲鼓能帶來吉祥,迎接元旦的曙光,所以又稱為太陽鼓。

這個傳說跟中原認為春季聽鼓樂能壯志的說法相近,它能激勵人向上的意志。

第一場舞作分為六個段落,多是在舞蹈中融合了擊鼓,除了太陽鼓,還有鋩、鑔和象腳鼓…平常少見的打擊樂器。

擊銅鋩的女舞者頭上會戴著跟銅鋩一樣圓圓的平帽,裝束就像《笑傲江湖》的藍鳳凰,很有韻味。

擊鼓的男舞者身手和造型都十分剽悍,一頭長髮狂甩,好像一頭正在發飆的兇獅子。

群舞在陣列式上較少推衍,大部份是呈現方塊、一排,或一胚一胚的模式。舞蹈動作編成套式的很少,出色之處全在舞者飽足的氣力和濃烈的味道,也就是說,或許換了舞者,就不會有這美感,而且舞蹈很重全局的觀感(包括聽覺也照顧到了),並不是講究某個人或某一段的細細的東西(天知道我在講什麼),而是大的、大的、最大的那個……哎呀到底該怎麼講?……就是覺得真到了雲南當地那感覺,我不是坐在小巨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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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土地】

我最喜歡的就是第二場和第三場!這兩場是最具藝術價值,又深深打動心坎的佳作!

第二場分成三段,第一段是楊麗萍的獨舞《月光》,舞意好美:「你是一條婀娜的蛇,蜿蜒在銀色的月河。閃亮的身軀舞動著舌,夜晚的星空唱著歌…」

這是一支魅力十足的影舞。一個人的手掌再大又能有多大?一個人的手指再長又能有多長?在小巨蛋的舞台上,只有一位舞者,她也就動那麼一點點地方,也不是瘋狂的大動特動,這要怎麼長久抓住觀眾的目光和心呢?

她怎麼能夠就這樣完全抓住觀眾的目光和心?
我真的沒有辦法不屏息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我真的沒有辦法壓抑胸臆中滿溢而出的感動,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我怎麼就哭了呢?舞畢,覺得是一個很乾淨的心情,剛剛好像被洗淨了一樣透明。

獨舞,絕不是觀眾實在沒的看、沒的選擇,只能看台上僅存的這一人,所以才只好看著他。所以獨舞,王牌或類王牌才跳得。

但我也老實說,在沒有看到舞意文案之前,我一直覺得楊麗萍在月光中忽而蜿蜒蔓生、忽而斷裂脆折的身影,就是那株吳剛砍了又生、砍了又長、枝枒蔓延、香氣馥郁的金色桂樹。

因為月中有那棵金色桂樹,所以月光是金色的,照這樣說,月光也該是香的?!

月光那麼柔媚,卻很絕對,一大片灑落在地上、樹間枝枒或水上的月光,就是碎金般的桂花。月光跟金色桂樹一樣,都是抽刀砍了也斷不完的。

月亮的傳說各地都有,我國認為日神是男性,月神是女性。
可是有一說很特別,忘記來自哪裡,這一說認為:月神是男性,而且是所有女人未嫁前的丈夫(因為女人的月經由祂掌管),然後所有女人結婚的丈夫是由祂決定的(所以要祈求祂,請祂為自己指一個好丈夫),and所有女人的婚姻和生育也由祂保祐。

第二場的第二段是花腰彝歌舞,一群花樣少女穿著五彩繽紛的繡衣,超熱情的邊歌邊舞,口中所唱據說就是“海菜腔”。

我事先是不知道什麼海菜腔,我只知道今年我很愛海帶,默默很想跳海帶舞…(幻想中,不要理我)。後來看介紹,才知姑娘們的歌聲像水中搖曳的海菜一樣,所以稱之為海菜腔。猜想她們的海菜應該就是我們的海帶吧?

舞蹈主要是一整排和排中抓對配套,做互動或連貫的舞蹈,變換非常快速且用了很大力氣和角度的擺動。無論是四肢的擺動或頸部的擺動,甚至整個中盤的重心轉移,都用了最快、最用力、最大擺幅的方式。這一段觀眾很喜歡。

第二場的第三段是人稱女兒國的花腰傣。
傣族女人的服飾很美很簡潔哦!就是上半身一件無袖小背心,長度大部份剛好切臍,也看過有半截露臍的。下半身是一件版型長窄的A字迷地裙,但裙襬有開叉,所以並不覺得有讓她們礙手礙腳之處。這樣的裝束很有女人味,又有俐落感,而且看起來會覺得每個身材都好好,都是窈窕的長腿美眉。

舞者們還戴頂扁的圓斗笠,搭配起來很出色,又因為遮住一些臉,所以有神秘感。

這支舞搭配楊麗萍風味獨特的演唱,大意是說萬物都能休息,就女人休息不得,天上有個女人,日月就能運轉;地上有個女人,農稼作物才會生長;家裡有個女人,全家的情感就能兜攏在一起;男人有個女人,他才會像個男人一樣頂天立地,男人要沒有個女人,他也就像團爛泥……

舞蹈設計在隊型上較有變化,感覺除了“圓”,還有許多穿刺的線型動態,就像太陽光芒那樣的設計(有圓,也有線型的穿刺)。但是,這支舞居然有新潮感,而且不覺突兀,反覺魅力四射!「女人是支撐天地、家庭、和她們的男人的棟樑」的“女兒國”,感覺好清楚又很有趣!印象超深刻!而且不是一種跟男性對鬥的女兒國意識,而是支撐男性、支持男性的女兒國,用的不只是“柔”的力量,還有“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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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家園】

這一場我也嚇到,尤其是第一段雲南彝族的烟盒舞。
哎呀!真該找機會研究一下彝族跟舞有關的文化,怎麼都那麼有意思啊?

這舞是用傳統的裝烟絲盒做道具,用手指去彈響烟盒當節拍,因為是給青年男女談情說愛時跳的,所以雖也有三人舞或群舞,但雙人舞為其大宗。

T小妮很興奮!除了國標舞以外的舞種,終於有鑽入雙人舞項目,做出長期且大量的集體在地創作的了。雖然舞意多是根基於談情說愛,和帶著誘惑對方之意,但發想的意識邏輯完全不一樣,果然就能讓舞蹈格式完全有別於國標族類。我真的看傻了我,呼呼呼…

他們模擬很多自然界的昆蟲,是的!真的!
你一定想不到,我也想不到,如果有一天我要跟一個人表白,居然會跟他跳螞蟻舞?!
而他們是這樣的。用煙盒當節拍敲擊器,用身體模擬各種的昆蟲、青蛙,真的是各種喲…(跳針,因為忘記到底是哪幾種了,抱歉XD)

總之,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是昆蟲?不是動物或植物(這也在他們生活範圍內觸目可及的事物)?

提示:請問,昆蟲什麼時候會兩隻在一起?……(猜到了沒?)……對!幾乎都是交配的時候。

所以模擬昆蟲的雙人舞,有時雖然動作大到令人吃驚(像蛙人作戰一樣),但不可否認,確實常出現風情旖旎的結構和氣氛。還有一個細節也注意到,雲南映象的舞不會只有舞,有的還注意到聽覺,像這個作品,舞者照顧到嗅覺,他們用視覺拉出了嗅覺。

跟愛情有關的雙人舞,他們會在適當的時候,在舞蹈的動作中,聞對方(也就是舞作中設定為是“我的愛人”的人)。

味道,在愛情中所占關鍵,無所察覺的人,不算有戀愛過。

不要緊,以下依接觸的難易度開出惡補名單,可擇一參考:
1.辛曉琪的《味道》

2.香奈兒的CoCo香水廣告:演繹香奈兒的女星(我忘記名字),她穿酒紅色禮服,對著鏡子邊戴項鍊,邊想怎麼誘惑她的心上人,她經過鏡子牆,把香水倒在手上用佯吻騙帥哥靠近自己,然後伸手把香水劃在帥哥心上,「沾了我的味道就是我的人了」,因為這樣想,所以最後她得意到仰天狂笑的逃跑…

3.德國名著《香水》

如果有時候閉著眼睛也能知道抱著你的人是誰,那是因為你浸染了他的味道,第一時間認出他的不是你的觸覺神經,而是你的嗅覺神經。

《烟盒舞》有民族的特殊在地文化,但形式又古典又新潮,只因舞蹈的意識邏輯,不是誘惑而已,而是用一個不是誘惑的東西在掩護著誘惑,所以就更誘惑了。

第三場第二段是南澗彝族的打歌。超瘋狂超熱烈,感覺像是戰士舞和豐年慶的合體,很high很high,男男女女在狂歡中還顯露要出獵的慓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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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朝聖】

分為藏族舞、轉經筒、瑪尼石三段。
無數的朝聖者在大雪紛飛中,無論如何要用身體親吻大地、丈量大地。就算是身上遍體鱗傷,他們朝聖的熱血都不能被阻擋,直到他們完成朝聖的心願,身心靈才會被淨化飛昇。瑪尼石是沿途對神祗的許願,和對路人的祝福,堆砌而成的石堆,石頭承載著他們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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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雀之靈】

這也是楊麗萍著名的獨舞。
白孔雀臨水照影、理羽、舞踏、戲水、洗浴、飲水、涉水……很細緻的舞作,有百分之八十都著重在手指、手臂和肩膀的經營。

關於孔雀的傳說也有很多,比方說佛祖到雲南時,就傳說有孔雀獻舞。
但孔雀本身在雲南地區就是神聖美好的幸福化身,傣族把象徵愛情的孔雀叫做太陽鳥。孔雀圖騰也被認為是鳳圖騰的原形。

對此地的女人來說,祂也代表富貴和愛情的幸運。
為什麼是愛情的幸運呢?因為祂有一千隻眼睛,女人想挑一個彼此適合的好對象,需要借助祂羽上的一千隻慧眼(所以,男人心才是難摸清的海底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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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話一】

當天熱烈瘋狂的鼓掌尖叫,賺到楊小姐兩支獨舞謝幕,一支是《奔月》,一支是《月光》,《月光》真的很安靜很潔淨,莫名的就感動滿溢,把眼淚又呼喚出來。

看到楊麗萍本人的現場演出,名不虛傳。我會覺得她本人=月光+女兒國+雀之靈。
很柔媚的瀰漫,也很柔韌的苦幹實幹,很輕靈,也很紮實踏實。

【私房話二】

T小妮對雲南有什麼印象?
靈秀俊逸的大山大水、美人兒、銀器工藝、鼓樂、繡彩斑斕的服飾、月亮、彝族情歌、神話傳說,還有孔雀舞。

但是我除了那次去新加坡以外,從來沒出國耶,這些印象有些是展覽來的、有些是旅遊節目來的、有些是書上來的、有些是朋友來的、有些是夢裡來的……

為什麼我不出國?
其實原因雖然很多,但真正的主因由於現在講來十分可笑,所以總扯別的足以搪塞即可,今天倒想坦白招供,因為今天說或許能比明天不可笑,那就好一點XD

因為我希望一起出國的人,是伴侶(男朋友還不算是伴侶,至少要未婚夫起跳)。
因為第一次只有一次,所以只希望跟要一起開創新世界的伴侶一起去看世界,留下每個第一次的回憶。
結果…
所以…
連第一次出國還是寧可一個人,就是因為這樣。
某歲之前,都覺得這是一種可貴的癡情和天真。
某歲之後,就覺得有點慘和可笑…

但,以後還是寧可因為工作而出國,或跟娘出國,不然就一個人。
只因為,我還是,至今還是,以後還是,那麼癡情,在等一個可以一起出國的人。

Maybe 因為我曾夢見乘著盤古飛天,開天地的盤古。
所以只有盤古,才可以陪我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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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的交換:台北藝穗節《只知道(__)的不能》

場次:2009‧9‧4‧2000
地點:台北國際藝術村百里廳
團體:沙拉肯跟劇團

文:薛西

我很慶幸做了提早一天回台北的決定,一天之內看了兩個不算完整卻都很有意思的演出,其中之一是莎拉肯跟劇團的《只知道(__)的不能》。

到現場遇見高俊耀,聽他一說才知道這作品的靈感來自於香港作家黃碧雲《七宗罪》,散場時求證於他,他說開始的獨白取自<懶惰>和<貪婪>,不過接下來,肢體便凌駕於語言,成為主要媒介了。

雖然《只知道(__)的不能》的敘事失焦、尚缺整理,可是演員展現的張力、開敞的瑣細,有如低限主義一般的流動,尤其到最後瞬間激烈、互相扯打,在葛瑞茲基(Henryk Górecki)<悲愁之歌(Symphony of Sorrowful Songs)>的音樂烘托之下,使我笑了出來,未中斷的;可那笑意卻是鋪陳最後我想掩面而哭的情緒。因為,那醜陋是如此的真實,我們只是選擇視而不見。

究竟該如何解讀《只知道(__)的不能》中的「(__)」?或許它是我們心中尚未被挖掘的部分、不想記起的部分。但是,如果能夠,它也會是我們心中尚未崩壞的部分,而我們把什麼填入,不是為了分數,那就是為了更加認識自己,別無其他。

就像我們從演員身上看見的,是一種「信任的交換」;兩位演員,以及導演與演員的情感交換。演員彷彿在這九十分鐘裡完成了演出的同時,也通過了某種成長的儀式。

回想起來,莎拉肯跟劇團創團作《瑪菈碼德馬蹄條》於去年藝穗節時搬演,團員均從已解散的百樂門大戲班而來,百樂門的核心團員張吉米亦為《只知道(__)的不能》的導演,他和人在美國的另位百樂門核心團員陸慧綿則都待過臨界點劇象錄。若以臨界點為基點,去描繪一組自立門戶的樹狀圖,勢必大而緜密,以此追索出一組台灣小劇場的創作脈絡,定也是有趣有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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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4日星期五

香港出品觀後感


文/丁訓斌

(原文刊載於再拒網誌

劇名:香港出品-Made_in_Hong_kong
時間:2009年9月2日
地點:米倉咖啡館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寫跟劇評有那麼點關係的文章
因為事實上也沒有要評論些什麼,祇是看完演出的感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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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米倉匆匆地溜了出來。
不曉得如何去面對一個那樣類似社交的場合,
特別是在一個演員/人公開地剖白之後,那社交讓我覺得太不真實
我寧可像再拒那樣,眾人沉默,就只是沉默。

下著雨。一天斷斷續續地下著。
在捷運車廂裡,去時想著人與人之間的聯結之類的東西,
回來時,思考著什麼是戲,還有,這段時間密集感受到的,所有熟識與陌生的朋友都面臨到的,面對未來,以及如何繼續走下去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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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談一下戲吧。
圈圈在演出(/非演出)的當下提到,在去年的藝穗節辦完那場喜酒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這樣也可以啊!?」。如果我說我和思農都給那場很高的評價,也許她會更加驚訝。

我不知道思農最初的看戲經驗是什麼,但我想有很多人應該跟我一樣--那會是家裡面老人家盯著電視看的歌仔戲或黃梅調;更直接的則是,時不時伴隨著鞭炮聲來到的七爺八爺和八家將。

這些對年幼的我來說,完完全全是根本看不懂的東西哪。但它就是常態性地在發生--和生活/生命的其他許多事相同--在懂/理解之前,我們就得先學會接受。我想,這會是在OO口中說的「這樣都可以?」的原因罷。還有,不得不提的,也是接受「演出=儀式」這個算式的原因。

是儀式呀。婚喪喜慶祭典都是。我(們)以為那是演出的原型,而不只是娛樂/消費而已。(雖然舞龍舞獅大家都看得很樂),我不清楚香港的狀況(只有醒獅團是肯定有的:P),至少我認知的台灣,是這樣。

總之,在這樣的狀況(至少是「我的」)之下,讓我從米倉匆促地逃離。因為這次這個儀式,OO召喚而來的,不是什麼別的東西,就是「現實」。

我想她打死都想不到會有這樣的效果(至少我有),如果知道的話多半就做不出來了。它只是很誠實地表述自己--表述自己的過去、迷惑與困境;表述自己對未來的茫然,對不知路往何處的無力。

於是,不是有誰做了什麼,純粹(竟然還有這個字,真令人感動)是因為劇場的魔力,觀者自然地對演員投射--那問題,就從OO的「要不要繼續演戲/接下來會如何」變成了觀者自身同質的問題。而演出的開始和結束,都讓它直接和現實聯結(根本沒有劇場化的開始和結束哪)。

《香港出品》並不是一個「專業的扮演」,因為那是一個真誠的自我面對(當然,面對的其中也包含「逃避」),這種情況下,連是不是能稱作「『扮演』自己」都有待商榷--但是,這絕對是100%的戲劇。就算「導」的部分不存在,沒有劇本,排練不足--它還是。因為戲劇從來就是活生生地潛藏在生命裡,各個角落。

糟糕,酒精作祟開始語無倫次了,要快點。

--所以,要用很「專業」地角度去講的話,今天的《香港出品》根本就不成立--沒有導,沒有本,演出時而中斷,結構不良...這樣的缺點要挑多少就有多少。但是,在我眼裡,這些東西完全是狗屁(那不是構成戲劇的要件!)今天9/02的這場演出最要緊的就在於它誠懇,而這已足夠。至於OO/觀者對於自身的問題;是否繼續下去/是否有所謂的意義或解答,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接下來的東西是很個人的(還是說前面的也是?),看劇評的人(雖然我沒有在寫劇評)可以把視窗關掉了。請你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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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演出,我在OO身上看到了身為一個演員的「影子」。

那似乎是一種再怎麼樣都無法洗去的刻痕,一種像是皺紋一樣的東西。在我現在的理解裡,這樣的東西幾乎可以等同於「真實」。那是「過去」在我們深上留下的痕跡。

因為降臨在我/我們身上的課題,才會讓我想起這許多吧。那就像是,無論我轉換到什麼跑道,什麼路途上,我身上終究會有平面設計師/攝影師/紀錄片工作者的痕跡。只有這些事事無論如何隱藏都無法改變的。任何人身上都會有屬於它自己的痕跡--喜歡也好,討厭也好,就是存在在那裡。

而終究會有迷惑--又有幾個人能像職棒選手投出的快速球一樣,咻--碰地一聲就毫不遲疑地砸進捕手手套呢?

我不知道我究竟想說什麼,但是,坐捷運回家的路上,我就一直想著這些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有的沒的問題......並且,在耳機裡撥出薩替(SATIE)的音樂時,看見月台的人們,強烈感受到無一不是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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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裡已經想要結束了。

但有兩個酒醉之下匆匆記下,後來卻放不進文章裡的筆記無論如何還是想要說出來:

「我們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面對這些問題的人」
「儘管迷惑到無以復加,混亂到極致,但這卻是我見過最誠懇的一場演出,一個演員/非演員」


P.S.可能還是要說明一下的幾件事:

1.這不是劇評,只是想寫點感想/分享給我的朋友們。剛好有編輯跟我提起每週看戲,就放在心上一邊寫,並且之後會讓他放上去罷了。

2.說的這些絕對是私人而且主觀的,如果你因此跑去看,可能會覺得碼的我到底在說什麼屁話。

3.沒有任何原因就覺得我在講屁話的話,那絕對是正常(而且健康)的。

4.喝了酒寫的這些。我戒酒一兩週了。希望過幾天看不會覺得很窘。如果會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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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3日星期四

台北藝穗節:滅劇場《迴》

地點:國際藝術村百里廳
時間:2009年8月31日12:00
座位:搖滾區右側

文:maintenance
站台:貓的破爛打穀機

靜流、蘊生、回歸...

入場舞台自天花板垂掛草書數幅,右側古琴手葉蕙滿坐於紅燭燭海前,左側大提琴手郭心蘋低垂雙眼拎著琴弓,武者胡嘉靜坐於中,古琴音起,武者拾起毛筆淌流墨跡,隨著琴音、緩緩流動。

其實這是需要絕對安靜與沉思的作品,然而一開場觀眾很難從浮躁的炎夏安定,手機沒有關上、因為遲到而慌張撞翻板凳、還在調整坐姿引得木頭地板一陣嘎呀,然而這一切隨著武者如禪修般緩步移動而休止。

無論是古琴還是大提琴亦或人聲,都是主宰武者胡嘉舉動的重要關鍵,心念是同步的、苦痛也是同步的。

大提琴低沉渾厚的音色,彷彿是折磨武者的利器,割開方才冷卻的焦躁,並向上拔起,武者蠕動掙扎,終於擺脫那如蛇蛻皮的黑裙、哀悼、悲泣、乾嘔,最後灑落一缸黑豆,一切又回歸靜止。

人聲康德端起一方蠟燭,緩步穿越自天花板垂落的墨跡,結束。而洞簫聲還隱藏在幕後,彷彿欲言又止。

如前所訴,其實這是需要絕對安靜與沉思的作品,並且反芻後與內心風景映證的作品。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想起無垢,可是其實滅劇場的敘事性及身體語彙不如無垢,意象則是滿溢,感動是有的,但還不夠,我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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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樂舞田調筆記】2009.0810-13

文:王瑋廉
站台:黑潮樂舞計畫

2009.8.10
【年輕人在火車上】

為什麼會是在一次強颱後前往花蓮?接著他問自己:「什麼是花蓮在地的黑暗面?」

他閱讀過《海岸山脈的瑞士人》這本書,書中紀錄五六十年前來台灣東部傳教的神父、修士。如今他帶著這本書。他在想:「一個外國教士來到這裡傳教,面對了怎麼樣的黑暗?」

「我如今面對著怎麼樣的黑暗?」

「人與自然的界線,便是黑暗之處。」

「那有著深刻陰影的地方……」

青年將一些他想到的關鍵詞寫下,試著想要拼湊出些什麼輪廓。他翻見書裡前言,作者寫到:《上主是我的牧者》,我真想親自唱給你聽。

上主是我的牧者,我實在一無所缺。
祂使我憩息在翠綠草地,又領我走近幽靜水畔,
祂使我精神振奮、體力恢復。

上主是我的牧者,我實在一無所缺。
為了光榮祂的名,領我踏上了正途,
縱然我要走過陰森幽谷,我也不凶險,
因為有祢與我同在,祢的牧杖使我心慰舒暢。

上主是我的牧者,我實在一無所缺。
在我敵人面前,祢為我擺設宴席。
在我頭上覆油,使我的杯爵滿溢。

上主是我的牧者,我實在一無所缺。
在我一生歲月裡,祢的仁愛常與我相伴。
在我有生之年,我要常住在上主的殿裡。


年輕人換到了一節較空且安靜的車廂,從較大的車窗望出去,是海岸山脈。他想:「這個地球就是一個生態池,就像一滴水可以創作出的生命景觀。」他想到了「起初」這個詞,他想到了「醉生夢死」這個詞。第一次,他如此深刻地同意這個詞。

2009.08.11
【年輕人的筆記】

這是來到花蓮的第二天。

昨日上午8:15的莒光號觀光列車出發,一路上已無風雨。車上思想了許多事,尤其是在海岸線上。看煙塵大海,雲霧高山。聖靈的光閃耀,好像時不時折射在眼前某處的日光片段。不可捕捉,無可捕捉。

11點到了車站,花蓮天氣悶熱。直接到了SF的辦公室,出外騎了兩次單車,在街邊翻看Sarah Kane的《渴求》(Crave)。

花蓮市教堂的密度高,廟宇相對的少。睡眠不足,昏昏的。中午吃了大碗的、又油的肉燥麵。晚上到SF家,在上樓梯時輕笑了一聲說:「這時候還看棒球!」SF回說「不能看喔!」這讓我立刻感到曾經夢過這一景。

下午收信,看M姐寄來的信,她對《海岸山脈的瑞士人》很有感覺,SF媽媽床頭放著單國璽樞機主教的書,睡前翻了翻。

雖然禱告了要將神作為此行的題目,雖然思想著神但不知該如何著手,雖然一切都來自於主。

SF說有人研究花蓮,說這是個情慾流動的地方。

這和我想做的想法一致!

2009.08.12
古稱:奇萊。
清朝:崇爻。
一般:後山。

金人——海上難民——飄來此地。有如吉普賽人。
漢人稱的「四客」是:颱風、地震、蕃亂、瘟疫。

阿美族:自然眾神靈的信仰。有七日的「美利新節」,日本人稱「月見祭」,即「豐年祭」。
泰雅族:農祭,祖祭。
布農族:祖祭。

大水柴:颱風過後的漂流木。

資料來自《花蓮講古》,林炬璧著,姚誠、張政勝編,花蓮縣花蓮市公所出版,民國九十年十一月。

【年輕人發給M姐的一封簡訊】

在花蓮市,每個轉角都能看到十字架,民間廟宇極少,像是個神所復興的國度。思及是神將我帶到這來,要我好好做手中的工作,不禁鼻酸起來。

2009.08.12
【年輕人在吉安鄉的慶修院】

早上醒來,昨天剛到的SN還在睡。SN的手和腳不時地在動,好像想醒卻無法醒來的人那樣,在半明半昧中掙扎。他坐在床上看了一下,然後決定獨自到SF家附近的慶修院。

這兩天他一直在問:
「哪裡適合看海岸山脈?」
「海岸山脈!?」被問的人都有點不太能確定,海岸山脈指的是什麼。
「嗯,海岸山脈。」他也猶豫了。

在走往慶修院的路上,他發現吉安這裡就是適合看海岸山脈的地方,儘管他不確定海岸山脈究竟是否專指著某一處的山。

右手邊就是「海岸山脈」。這山說明了什麼是「高」,就像高鐵說明了什麼是「快」。
他想:「所以書裡面寫,『於是他們化為海岸山脈的一部分』,指的就是眼前所看到的這些高山吧!?」太陽很大。

【年輕人在慶修院裡的筆記】

慶修院

佛號在廣播
世界在光與影中
可悲的文字

世界是一明一滅的景象
在持續唱誦的佛號中
如影在風中
綠在光中

耶穌基督此刻又在哪裡呢?
他果真是成為神子的窄門?
無法突破的迷思與意識

我只教這佛號唱得好聽
比過去都好聽
如此平靜而動人
我已不禁地想向那神佛塑像拜一拜
拜一拜也是好的吧!
在如此多的迷失裡
拜一拜也是好的了吧!

黃衣小孩手撐著大傘
那也是我
一個隨著一個的畫面
一個立著一個的佛像

我該向誰祈禱呢?

(他還在這些句子的左邊空白處,寫了「隨生隨滅」四個字,像是一種註解,好像門上匾額那樣的功能。)

2009.08.12
他和SN在花蓮相見,是為了做田野調查的,但我想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該調查些什麼,怎麼調查。

這一天上午,他們去了位在美崙的一個傳統市場,見了一個筆名為紀海珍的女詩人。這位女詩人在市場裡有個攤位,賣著一些雜亂的商品:老照片,科學麵,填充玩偶(非賣品),一個方形的透明小盒子什麼的,依據拍攝下的幾張照片看來,這個攤位本身就會是一首現代詩。她的女兒也在市場擺攤,賣些女子飾品。是SF介紹他們認識的。

女詩人在這一天上午給他們看了許多過去的詩集,他記下了其中一首。

紅珊瑚
——給查莎

愛情呀
你跟著海神
繞過黑色的暗礁

我的心律啊
跟著你呼吸
流動,到最後一息

森.哈達
《秋水詩刊》141期


下午,這個兩個年輕人有了一番對談,筆記本上零零散散地寫著些關鍵詞,諸如:儀式流程,音樂的文本,title,image content,胡德夫,沐羲,告別式……,還有些隨意的塗鴉,以及看起來像是在思考講者、死者、與觀眾之間的關係箭頭。

「我們不是來代表你們說話,我們是來跟你們說話。」筆記裡有這兩行。

【年輕人的筆記】

晚上,在市場口唱卡拉OK,喝酒,吃炸魚下巴。下午和SN看了酒廠場地。喝咖啡聽他說都蘭的種種。傍晚騎到鹽寮,我說我想裸泳。

幾個想法:
 一個年輕人追尋信仰的故事
 神話與年輕人的故事
 空間的設置與轉換
 排除獨腳戲或是獨奏的演出型態
 儀式的流程

2009.08.13
【關於音樂效果器的一場談論】

2009.08.14
【年輕人的筆記】

昨晚和SN搭車回台北,結束了我4天的花蓮之旅。

昨日下午,和SN到七星潭,脫了衣服就下海游泳。礫石的海灘,幾腳便踏不見底。浪不大,抬頭游在海面上,有點昏。若將頭仰著朝天,將耳浸在海中,能聽見海潮沖滾小礫石的聲音。

回台北的觀光號列車上,我看完Sarah Kane的《驚爆》後,SN說換到隔壁一節車廂,一節無人的車廂,SN拿出二胡。

入夜之際,咿咿呀呀,撥楞撥楞的聲音,與窗外流動的風景同時行進。有時我覺得,如果沒了列車的行進與流逝的風景,這些彈奏出來的聲音就全喪失了意義。我知道我是在和演出的想像爭戰!撒但總知道我的弱點在哪!

走來的列車長說:
「別太開心,忘了下車!」
我說:
「那麼我們就環島演奏。」
列車長說:
「原本是這樣(他用手指畫了一個逆時針)一圈的,但現在不行。」
我意識到了這一點便很快地改變態度,做出「嗯,嗯」的回應聲。
「南迴斷了。」
他說。

兩個年輕人再度回到台北,身上還附著太平洋的鹹味。背著背包,穿著短褲,SN肩上有個樂器匣子,我頂著花蓮剪的呆髮型。兩個流浪型的日本年輕人,你可以這麼說。未刮的鬍疵。

這兩個人無法就此單獨面對這件事——台北——或者出於某種不捨(?)的情懷,但我認為,他們在進台北的第一時間就犯了罪。
「魔鬼在起初的時候就犯了罪。」

在228公園喝啤酒,城市中心的小角落。情慾、寂寞、空虛都在一起的城市與角落。從一開始,我便將這次演出獻給神,要做與神同在的演出。就算我並不明白神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但有神同在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

凡神所造的物都是好的,
若感謝著領受,
就沒有一樣可棄的,
都因神的道和人的祈求
成為聖潔了。
《提前4:4-5》


附記:
8月12日晚上我和SN去電影院看了《天使與魔鬼》,之後SF帶我們去毛媽的店裡喝酒唱歌,唱到12點,原本想去南濱公園繼續唱,但SF騎腳踏車不便,所以便去遊戲場玩了100塊,再到廟口紅茶吃喝,便回到住處。


(編按:「黑潮樂舞」為再拒劇團在10月、11月即將於花蓮進行之展演計畫,此文作者為創作群之一。創作需要醞釀的過程,而田調或創作筆記均可見創作者於該次展演的思維理路、凝視之眼,雖不見得屆時可與作品具體連結,仍具有可讀性與可思性。每周看戲俱樂部歡迎各團體的幕前與幕後人員來信,編劇、導演、燈光設計、音樂設計乃至製作人、票務人員不限,合作刊登各式工作筆記。〈信箱:theatre.tw@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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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日星期二

在房間裡旅行的影子──《影的告別》觀後感

場次:2009‧8‧22‧1930
地點:東海岸文教基金會二樓
團體:澳門足跡劇團

文:譚小西;劇照攝影:劉家文
站台:衝吧!摩托貓

《影的告別》,澳門「足跡劇團」的作品。在上海、台北,以及今晚在花蓮演出。

東海岸文教基金會二樓,裝了三面薄紗窗簾的窗台、窗台底下凹陷的長條空間、三面白色牆壁、牆邊一塊全身鏡大小的白色布幕、幾盞檯燈、一台投影機,就是這次的燈光設備和佈景。觀眾席是七八張鐵椅和幾塊榻榻米,眼前兩位舞者,男的全身白衣,女的穿黑色舞蹈服加上蓬蓬裙,檯燈在黑暗的房間裡點亮彷彿翻開一個光亮的夾角,他們和背後的影子一起展開自己的身體。這是一個關於影子去旅行的故事。

從這個主題出發,足跡劇團利用多變的光源製造了千變萬化的影子。四周的幾盞檯燈輪流亮起又熄滅,搭配上白衣舞者口袋裡的手電筒和他移動的腳步,讓黑衣舞者的影子在房間裡忽左忽右,不斷變化長短和大小,攤開又捲起,出現又消失。不同的光源調出不同色調的背景,甚至同時打開幾盞檯燈和手電筒,在房間裡一次喚出好幾個濃淡不一的影子。最後牆上閃動著一群影子中的真人投影,影子分裂,跳出畫面。

舞者的肢體躍動流轉,模仿鴕鳥,裝成僵硬的機器人(或人偶?),綻放和收斂之間,是飽滿的能量。牆上沒有面目的影子在生動的舞姿中得到了栩栩如生的靈魂。

道具賦予影子更具體的質地和更生動的光影畫面:布幕背後藏了紙作的黑色人形;在地上捲開拉長的長條黑色垃圾袋;燈光透過礦泉水瓶和蓬蓬裙映出水面波光和扶疏的樹影;剪出方格的黑色紙板是向上下左右飛掠的火車車窗,帶著影子去旅行。

配樂起伏多變:用日語低吟的歌聲、輕快的舞曲、急促緊繃的弦樂、繚繞徘徊的吉他演奏……時而欣喜雀躍,時而恐懼畏縮,加深了故事的氛圍。幾種樂器不同的曲調和節奏,彷彿也就是影子一路上的喜怒哀樂。

一度被黑衣舞者拉起的窗簾和打開的窗,又被白衣舞者關上、放下。影子這一趟出去旅行,讓留在原地的身體困惑,思念。末了的字幕,全白字體詢問影子,「為什麼這幾年你不見了?╲是不是太陽不要你了╲如果是╲我跟太陽說……」。全劇的對白只有六句:

黑:為什麼會有影子?
白:因為有光。
黑:什麼是光?

黑:為什麼影子要是黑色?
白:因為人類的希望只能是白色的。
黑:所以,影子只能選擇黑色嗎?


影子可以是一個人的自我,其中最真實而深沈的部份。影子也可以是一個城市裡和人們彼此貼近到幾乎不會察覺的,種種生活的模樣。影子不見了,出去旅行,分裂成好幾個,像字幕裡說的,「變得那麼方正和那麼大」。自我因為種種外在的刺激和推擠而變得混亂,向外尋求解脫;城市過往的生活風貌因為政治與社會的變化而不復留存,甚至受到龐大力量的框架所宰制。

影子要說的,似乎是這些。

足跡劇團的演出活用了場地空間和簡單的器物,製造出生動多變的光影和畫面。到了離開的時候,我都還一直記得在那房間裡旅行的影子,還有最後在一群影子中閃動分裂,在牆邊一閃而逝,那個舞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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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前預報:非看不可的《行動前夕的暖身》

演出時間:
9月09日(三)~ 9月13日(日) 晚上7:30
9月12日(六)~ 9月13日(日) 下午2:30
9月16日(三)~ 9月20日(日) 晚上7:30
9月19日(六)~ 9月20日(日) 下午2:30
演出地點:
再現劇團藝術工場(台北市中正區南昌路一段43號B1)
入場方式:免費索票
點我,我是詳細的索票方式


文:瞇
站台:

我問力德,為什麼想做一場免費的戲?

力德說,希望能讓想看戲的人都可以來看戲呀!

哇喔,當下我腦中同時出現好多個問號:
一、這樣要花很多錢吧?
二、這是個夢想吧?
三、這個夢想有可能變成常態嗎?

要花多少錢?簡單的算──10天14場的演出外加排練的場租、演員的謝禮,隨便也要好幾萬!雖不是大錢但也不是小錢。免費的演出有可能變成常態嗎?力德笑,除非中樂透吧!

不過,會不會變成常態?需不需要變成常態?要怎麼變成常態?以後再說。得先有第一次才會有以後呀!

這是力德讀研究所時就想做的事。現在他三十出頭,他想,或許就是現在吧?今年四、五月時他寫好了劇本,內容非常貼近社會現況──景氣差、高失業率、政府面對經濟問題文化問題的官腔官調……現在不演,更待何時?

戲很簡單──演員三位;塑膠椅、白方塊,不需換幕;燈光是日光燈,音樂是一把吉他而且是很簡單的吉他。

這些簡單,因為編劇的關係,都非常合理,不會有「怎麼只有這樣」的感覺;而且因為簡單更突顯演員的功力。你想,全場音樂沒有燈光沒有佈景也沒有,就只能看演員,演員如果不夠那就很乾了。

三位演員用說故事的方式接力,帶出戲裡想談的東西。那些東西真要談起來,會很嚴肅,可是它處理得很幽默,對白很好笑,卻又很有內容(是那種關心國家大事的文藝青年才寫得出來的劇本)

啊…這是預報,內容不能再講得更多了。

跟力德聊的時候,我又多問了他幾次為什麼要免費?

他提到了消費關係,不過沒有說得更多,我也忘了追問。不過意思大概是我們現在的社會關係許多都是建立在消費關係上──金錢與商品的交換。這場戲,他希望與觀眾的關係不是消費關係;不過,如果不是消費關係,他希望是什麼呢?

想知道的人,請來看《行動前夕的暖身》吧!

演出訊息與免費索票請點:http://blog.roodo.com/warmup/archives/9517177.html

第一場戲是9月9日晚上七點半。據我所知每個場次應該都還有票,想看的請把握機會,畢竟這年頭做這種事的人不多了!

你會覺得這篇寫得很偏心嗎?是很偏心呀!我偏心的希望大家都來看這場戲,希望場場爆滿!

寫到這裡,我才想起忘了問力德,為什麼戲名叫「行動前夕的暖身」啊?這場戲做完之後將會有什麼更大的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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